2009年12月28日 星期一

我也流下了國球的眼淚

第一次想去現場看棒球,是因為看了電影「當哈利碰上莎莉」。哈利和朋友相約去球場,他們邊看棒球,邊討論著男女關係。那時我才知道,原來在美國去球場看棒球就像去電影院看電影一樣簡單,一樣生活化。

雖然我不是狂熱的棒球迷,但從台灣有了職棒之後,但總也想像自己像美國人一樣,下了課、下了班之後,會跟朋友相約去看棒球,買張票,拿著加油棒,帶著可樂,走進球場。但這幾年的職棒簽賭案,嚴重打擊了職棒的發展。

當我看到秀霖的作品《國球的眼淚》,感觸很深。台灣的棒球,被大家公認為所謂的「國球」,但記錄了我們的棒球的作品,卻是少之又少。以棒球為主題的小說,更是寥寥可數。

《國球的眼淚》,從杜哈亞運賽作為開幕,然後以棒球的局數和每局的賽事狀況呼應了每一部份的情節發展。小說中間發生了難解的命案,使得整件事錯綜複雜了起來。秀霖運用了豐富的棒球知識,試著去揣摩從小熱愛棒球、立志成為棒球球員的心情,並將內容加入了推理和簽賭疑雲的元素,造就了這部貼近讀者生活記憶的棒球推理小說。老實說,初次閱讀時我有被小說中那平實流暢的文字給感動到落了淚,因為內容講的就是我們的棒球。而最近沸沸揚揚的職棒簽賭案,讓我想起了閱讀《國球的眼淚》的經驗,不禁又流下了淚來。

最近讀到一篇關於台灣早期的運動小說創作,陳恆嘉先生的〈一個球員之死〉。台灣的運動小說一直是很弱勢的小說類型,不光是本土的創作非常稀少,甚至是從國外引進的翻譯作品也是很少。一九七0年代創作的〈一個球員之死〉,是台灣相當早熟的運動推理小說。但從〈一個球員之死〉到二00八年張啟疆的《球謎》,到今天的《國球的眼淚》,發展了將近四十年的台灣運動小說,卻還是像根小草一樣缺乏養分,緩慢成長。

台灣的小說類型小說創作,不管是運動小說、推理小說,甚至是結合兩者的運動推理小說,都努力在這個競爭激烈的市場持續成長著,期待他們會盡快長成大樹。

充滿好奇、常保年輕的史賓賽.強森

會見到史賓塞強森博士,純屬計畫以外的事。

今年的九月中旬,美國出版社突然寫信來說,史賓塞強森博士十月要去法蘭克福書展,希望跟海外的出版社碰面,預計十一月會去中國,細節再跟我們談。

後來沒多久又寫信來說,強森博士有可能去中國時順道來台灣,一有消息再通知我們。

就這樣,我們帶著對大師的敬畏感,不管三七二十一,排除了原來已經安排好的會議,在法蘭克福書展的第一天早上,到強森博士下榻的飯店和他碰面。

見面那天,我和同事還有代理在飯店的大廳等著,然後我們才想到,我們沒有人知道強森博士長什麼樣子。試想,在德國法蘭克福的五星級飯店,雖說法蘭克福書展是全球最大的國際書展,今年的主題國又是中國,聽說光是中國的出版社就來了兩千個人,但不騙你,那時站在飯店大廳的亞洲人,就只有我們三個。我們該怎麼跟強森博士相認呢?後來我們決定把帶來的《禮物》中文版和《峰與谷》英文版,抱在胸前,果然,強森博士一到了大廳,馬上就注意到我們三個亞洲女子,前來和我們打招呼:「Aloha!」這是住在夏威夷的強森博士跟我們說的第一句話。

輕鬆的「Aloha」之後,就是嚴峻的工作考驗。已經六十九歲的強森博士,見到我就說,他會去台灣旅行,可以順便幫我們宣傳。然後劈頭就問我:「妳看過看過《80/20法則》嗎?」 他做事的原則就像這本書寫的一樣,要用最少的力氣,做最大的事。就這樣,我們秉持著「80/20法則」和新書《峰與谷》中「峰谷法則」,迎接著他的到來,準備著他來台的前置宣傳作業。

他來台前,我們溝通著來台宣傳活動的進行方式,那時的通信內容常是:「我在新加坡,馬上打電話給我。」或是:「我在越南,馬上打電話給我。」每次電話討論完後,他就會說:「妳馬上把剛剛我們討論的內容,重新整理跟我說一遍。」就這樣,我好像一個接受教授口試的學生,一次又一次,在起起伏伏的「峰谷法則」中,努力通過每一項考驗。

終於,強森博士抵達了他第一次到訪的台灣。他破例幫忙新書預購宣傳,乖乖地在飯店簽書、破例舉辦媒體茶敘、破例進錄音室錄音、一向堅持保有隱私不曝光的他,也破例讓我們幫他拍照提供給採訪的媒體使用。他享受著台灣的溫暖陽光、享受著台灣的美食,還到了最崇拜的孔子的廟宇參觀。

有一次我們去吃午餐,他保守地點了一杯柳丁汁,我則點了一杯西瓜汁。他像小孩子一樣,好奇地看著我的飲料問說:「這是什麼?」我解釋說這是西瓜汁,他非常驚訝,問我好不好喝,他也想來一杯。喝了一口西瓜汁後,驚為天人,一向喜歡吃西瓜的他,沒想到台灣有這麼好喝的西瓜汁。那一刻,我壓根兒忘了坐在我旁邊的是一位年長的全球暢銷作家,反倒像是喝到超好喝飲料一臉滿足感的小孩童。

六十九歲的強森博士,跟著好友約翰.奈斯比夫婦,第一次遠赴亞洲旅行,這一趟亞洲行,長達三個月。他說這不是為了寫作取材,而是為了探索自我。他希望藉由這趟旅行,更瞭解自己。因為這趟行程難能可貴,他在臨行前,決定犧牲私人假期,通知各國的出版社,並且配合新書《峰與谷》的宣傳。就這樣,從來台開始,他展開了長達一個月的新書宣傳活動,從台灣到中國、再到韓國,最後到日本。

強森博士來台一週,我看著在體力過人、精力充沛、對事情充滿著好奇心的他,開始想,如果我到了六十九歲,是否還會像他一樣,這樣張大眼睛,充滿好奇心地看世界?

他離台那天,我陪他和奈斯比夫婦一起到機場辦理登機手續。在道別的那一刻,我揮揮手,看著將近七十歲的史賓塞強森博士和八十歲約翰奈斯比先生通關的背影,想著他們即將踏上另一個旅程,而我,到了七十歲、八十歲時,過得會是什麼樣的人生?

@金石堂出版情報

穿越哈利波特的魔法歷史

「媽媽,我們那天《哈利波特》看到哪?」

「我們看到《阿茲卡班的逃犯》。」

「那妳最喜歡哪一集?」

「我喜歡《阿茲卡班的逃犯》。因為媽媽很喜歡裡面的天狼星。」

「可我喜歡《消失的密室》耶。那裡面的日記很厲害……

下班後,我走在一對母子後面,聽著他們兩個手牽著手聊著《哈利波特》。

當下,我真希望自己能夠加入他們的討論。

《哈利波特》就像魔法一樣,在這十幾年來影響了不知道多少大孩子和小孩子。

一九九八年,我們在英美的兒童暢銷榜看到《哈利波特——神秘的魔法石》時,納悶著到底誰是「哈利波特」。當我們一翻開書,馬上就掉入神奇的魔法世界。

第一次,我們破例買下國外的兒童書(Children’s books),也是我們第一次,出版系列小說。更是我們第一次在中文版出版前,專程飛去倫敦參加作者的全球記者會和全球出版社餐會。那時候,絕對不會有人意料到,我們即將參與的活動是如何獨特的出版盛會。那時的我,也不會想到在往後的十年,有人聽到我見過羅琳時,都會驚訝的問:「妳真的見過羅琳本人?」

一切的哈利波特傳奇」,要從二000年七月四日英文版第四集在全球統一上市開始說起。那年的七月一日,皇冠出版了《哈利波特神秘的魔法石》中文版,我們的首印量高達兩萬兩千本,在當時對於新人作家來說,是相當驚人的數字。沒想到出版四天後,遇到了哈利波特第四集的出版,當一堆小朋友排隊等候一本厚厚有如大字典的小說的畫面,傳到了全世界的各個角落,大家都在問,誰是「哈利波特」?就這樣,《哈利波特神秘的魔法石》中文版的首刷書,在一週內銷售一空,緊急再版,如今第一集的銷售量光在台灣就超過一百萬冊。

台灣媒體開始前所未有的追著《哈利波特》的出版新聞。從第一集出版,一直到第七集,不斷有媒體和讀者打電話、寫email、寫信詢問我們:下一集何時出版?下一集的書名是什麼?真的只有七集嗎?

每一集的出版,都是全公司的超級大事。公司上上下下,那一陣子都會陷入「哈利波特」的世界,編輯間的語言都很像是在「霍格華茲的魔法學校」。

今年的九月初,我特地飛到巴黎參加了「哈利波特全球譯者研討會」。這是我第一次有機會和那麼多來自世界各地的譯者見面。每個受邀的人都要提供簡短的自我介紹,主辦單位還希望大家寫上:請說說你和「哈利波特」的關係。「哈利波特對你的生活有什麼樣的影響?

「哈利波特」讓這些總是在作者背後工作的人,一夕成名,但也讓他們背負著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們翻譯的文字,被數不盡的讀者用放大鏡檢視著。全球的哈利波特編輯和翻譯,像生命的共同體,體驗著相似的生活經驗。

去年看了羅琳在二00七年拍的紀錄片:「J. K. ROWLING: A YEAR IN THE LIFE」,這部紀錄片讓我們跟著羅琳回到了她創作《哈利波特》第一集時住的公寓,也帶我們看到了羅琳在飯店寫好第七集的稿子,交給經紀人克里斯多夫里特的情景。看著電視螢幕裡的羅琳和克里斯多夫,心情很魔幻,也很感動。記得我第一次寫信給克里斯多夫時,他跟我說:「羅琳將來會是很暢銷的作家。你們有信心成為《哈利波特》在台灣的出版社嗎?」然後我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到處跟人家說:《哈利波特》很重要,他以後會成為暢銷書。

《哈利波特》系列七集,橫掃全球十年,終於在二00七年落幕。很多人在問:羅琳的下一本書何時出版?羅琳的下一本書是寫給大人還是小孩的?羅琳的下一本書是奇幻小說?推理小說?還是……不要問我,因為我也在期待。

@2009博客來年度百大100+特集 Best-seller Author

怎麼有這麼會說故事的小說家!

深夜寫稿,倒好茶,把馬克杯安放在「黑塔神秘杯墊」,手握「黑塔紀念筆」,把想到的點子記在「業之書筆記本」。然後打開電腦,用「卡拉之狼滑鼠墊」,按個鍵看「黑塔新書預告片」DVD

從簽下史蒂芬.金的小說那一刻起,我們就像是《黑塔》裡的槍客一樣,為了理想,往前邁進。

知道史蒂芬.金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皇冠早在當代名著時期便出版了幾本金爺的作品。但這幾年又開始出版他的書,是從《手機》開始,然後是《黑塔》的七大部作品,讓我們再度成為史蒂芬.金的台灣出版社。

記得剛進出版時,跟外國出版社聊天常會聊到:「現在全球最暢銷的作家有哪些?」他們幾乎每次都會提到史蒂芬.金,我一說他的作品在台灣出版得不多,他們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全都是一副挖到金礦的眼神,督促我趕緊簽下他的書。

有一回跟向達倫聊到他最喜歡的作家,他說:「史蒂芬.金。」我也跟他說了史蒂芬.金的作品在台灣的狀況,他馬上一臉驚訝,建議我快點簽下金爺的作品。我開玩笑的說:「如果我們簽下史蒂芬.金的作品,你願意幫我們寫推薦文嗎?」他馬上說:「可以為我的偶像寫推薦文,根本連作夢也想不到。為台灣讀者寫推薦文,那有什麼問題!」就這樣,我們的《黑塔I》出現了向達倫誠懇到不行的推薦文字。

記得當初為了爭取《黑塔》以及史蒂芬.金其他作品的權利,我在倫敦書展時,利用空檔在金爺的美國經紀人的會議桌邊徘徊,差點被書展的警衛列為可疑人物。後來問了台灣的版權代理ANA和美國經紀人的開會時間,才得以趁那個機會厚著臉皮跟經紀人自我介紹,說上幾句話。想到那時的心情,心裡還會怦怦地跳呢。

我們在《黑塔》一開始的文宣上寫著:「哈利波特看完了,好險還有黑塔!」姑且不談是否每個哈迷都會認同這句文宣,但這句文宣卻隱含了皇冠出版《黑塔》的強烈信念和用心,是跟《哈利波特》系列不相上下的。

為了行銷《黑塔》這個七部曲的鉅著,我們首開台灣出版先例,拍攝了新書宣傳DVD,即使是最不愛曝光的編輯和譯者全都得進棚錄影。然後每本書的出版都絞盡腦汁想文宣、送贈品,像是杯墊、滑鼠墊、筆記本、原子筆,所有跟書相關的贈品,樣樣都來。

皇冠從二00七年六月,出版了史蒂芬.金的《手機》,這本書出版後,一躍成為暢銷書。之後我們又陸續出版了《黑塔》七部曲,以及五本長篇小說和一本短篇小說。兩年半的時間,我們出版了史蒂芬.金十四部作品,這些書堆疊起來,高達四十二公分。而經過這兩年多的努力耕耘,史蒂芬.金的作品已經從十多年前的票房毒藥躍升為暢銷榜的的常勝軍。在二0一0年,甚至往後的幾年,不管是他的最新短篇小說集《Just After Sunset》,還是他的第一本小說《魔女嘉莉》或是長達一千多頁的《牠》和《末日逼近》,皇冠都會陸續出版。

如果問我史蒂芬.金作品的魅力在哪?我只會說,「翻開他的書開始看吧!」或「看看他寫的序或後記吧。」你就會不由得驚嘆,怎麼有這麼會說故事的人!難怪金爺會成為全球最知名暢銷的小說家之一啦。

@博客來年度百大100+特集Best-seller Author

2009年12月22日 星期二

幸福的東京聖誕



第一次十二月到東京出差。出發前只是擔心自己會受不了東京的冬天,沒想到卻意外地享受到聖誕節的氣氛、參加了島田老師的忘年會。這也是我第一次參加日本出版社的忘年會。看到日本出版社的編輯和島田老師的互動,心裡滿滿的感動。


我想起了前年島田老師來台後,他在故鄉福山辦第二屆「島田莊司展」,那時福山文學館邀請了所有島田老師的編輯寫篇文章,然後收錄在展覽的別冊中。


今天又翻開了那本別冊,才驚覺自己竟然在這兩年間都透過老師認識了他所有出版社的編輯。一種神奇的不可思議感。


特地挖出當初的文章跟大家分享。也配合當初刊登的形式,以中日對照的方式呈現。



擔當編輯的榮耀


第一次,希望自己也是個有潛力的年輕推理作家。


島田先生剛到台灣的第一天,在吃過晚餐後,他突然問:「你們在場有人寫小說嗎?」我愣住了,第一次聽到作者問出版社的編輯這個問題。發現沒有人舉手之後,他思索了一下,沒有說話,然後就結束了這個話題。之後,每次他跟記者或讀者見面,總不忘問:「你們之中有人寫小說嗎?」如果有人寫小說,他的眼睛會整個亮起來,開始跟對方討論創作的內容和細節,最後會鼓勵對方,要他們把大綱翻譯成日文給他看。
島田先生離開台灣後,最關心的就是如何把台灣的推理作家介紹給日本的出版社。台灣的推理作家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視,這是我第一次,希望自己也是個推理作家,可以受到大師的青睞和指導。


二00二年,因為前一位日文主編離職,長久以來專門負責歐美市場的我,被公司指派兼任日文主編的缺職,扛下日文選書的工作。第一份工作,就是研究島田莊司先生的作品,為二00三年的開始的「島田莊司推理傑作選」做準備。在籌備的過程當中,我瀏覽了無數台灣和日本推理迷的網站,因此結識了幾位台灣的資深推理迷,他們開始把皇冠的島田莊司作品出版計畫發佈給同好,消息一傳開來,台灣的推理界開始騷動。


籌備了一年之後,在推理迷的殷切期盼下,皇冠在二00三年八月正式出版了《占星術殺人魔法》,啟動了台灣的推理書市,也讓日本推理小說在第一次在台灣登上暢銷排行榜,皇冠一年出版三本島田莊司作品的計畫,獲得台灣推理迷相當大的支持。二00三年,推理迷網路票選「台灣年度最值得回味的推理小說」,《占星術殺人魔法》以壓倒性的票數獲得第一名的殊榮。而另一個票選活動「年度最值得紀錄的推理小說相關事件活動」,「皇冠對於島田莊司先生的作品出版計畫」也在同時獲得了最高票。緊接著,二00四年,不管是日本的推理小說在台灣,或是台灣本土的推理小說創作,像火一般延燒起來。島田莊司先生的作品,在某種程度上都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了台灣新一代的推理小說創作。讓我們感到驕傲和欣慰的是,皇冠出版的推理小說,也在推理迷心中,占有了一席之地。


推出島田莊司先生作品的三年後,我們決定將台灣推理迷心中的「推理之神」邀請來台。為了不負作家和讀者的期望,我們為此活動籌備了長達八個月的時間,終於在二00七年四月,島田莊司旋風,席捲了台灣。島田先生受到熱烈地歡迎和掌聲,而島田先生也以同樣的熱情回饋了讀者。乾渴了多年的推理迷和推理創作者,在這一刻,得到了滿足。面對將近三百個書迷認真的眼神,在島田先生旁邊工作的我,受到相當大的感動。


島田先生回到LA後,我在六月前往東京拜訪日本出版社,在這趟旅行當中,在島田先生的引薦下,我跟光文社、講談社、文藝春秋、原書房、南雲堂和東京創元社的擔當編輯們碰了面,跟他們分享了島田先生在台灣的活動。這對台灣的編輯來說,是個再難得不過的經驗了。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也是屬於島田莊司先生的擔當編輯群中,不再只是個陌生的台灣出版人而已。從事多年的外文書編輯經驗,也是我第一次,如此地接近作者的創作和編輯核心。


島田先生的作品,影響了日本和台灣。相信在未來,他的作品藉由翻譯,會陸續影響中國大陸、韓國、泰國或是印尼等國,他們都會感受到島田先生作品的魅力和深度,進而激發自己的本土創作,而推理小說在亞洲的復興,就在眼前了。


島田先生對創作的認真態度和對創作者的支持與熱情,讓人欽佩和感動,而我,以能成為他的編輯為榮。


担当編集者の誇り

日本語訳◎大津留汐子


「私も才能ある若手推理作家だったら・・・・」


島田荘司先生が訪台した初日の夕食後、先生は、ふと一緒に食事をしていた私たちにこう切り出しました。「皆さんの中で、小説を書いている方はいますか?」私は突然の先生の質問に驚きました。出版社の編集者をしていて、作家の方にこんな事を聞かれるのは初めてだったからです。そして、誰も手を挙げなかったことに気付いた島田先生は少し考え込んでからちょっと無言になってしまい、この会話もそこで途切れてしまったのです。それ以後、台湾で報道関係者やファンの読者達と会う時、島田先生は忘れずに「皆さんの中で、誰か小説を書いている方いますか?」と聞くのでした。もし誰かが、「私は小説を書いています」と答えたら、島田先生は目を輝かせて、そう答えた相手の作品の内容を丁寧に聞いて話し合い、そうして最後に、「作品が仕上がったら小説の内容を日本語に訳して読ませて欲しい」と必ず言うのでした。
台湾から帰った島田先生が関心の一つは、台湾の推理作家達をどうしたら、日本の出版社に紹介できるだろうか。という事でした。ミステリー界の大家である島田荘司先生と会って、直接に自分の作品についても話す機会を持って、台湾の推理作家達は本当に思いがけない貴重な機会を得ることができました。先生の丁寧な指導と若手作家たちを励ます姿を間近で見ていて、私はとても羨ましく思い、自分も推理作家として彼らと一緒に先生に励まされたい、私も才能ある若手作家であったらと思ったのでした。


「島田先生を台湾読者に会わせたい」


2002年に日本語版権の担当編集長が辞めた為、その頃、欧米の翻訳出版の担当をしていた私は、日本語版権の担当も兼任することになりました。最初の仕事は、島田荘司先生の作品を研究して、2003年からの予定で計画していた台湾版「島田荘司推理傑作選」の準備をすることでした。準備をしている時に、私は沢山の台湾と日本の推理小説ファンクラブのサイトを行き来しているうちに、何人かの台湾人の推理小説ファン達と出会う事ができました。彼らは、私たちの出版社が島田荘司先生の作品を出版する計画がある事を知って、クチコミでその話題をファンクラブや仲間に話したので、たちまち大きな話題となり、台湾の推理小説ファンの間で噂となって広まっていったのです。


その後1年の準備期間を経て、20038月に推理小説ファン待望の「占星術殺人事件」を出版して、台湾の推理小説の市場は広がっていきました。「占星術殺人事件」は、台湾のベストセラーランキングになった初めての日本の推理小説となりました。私たちの会社で、一年に三冊の島田先生の作品を翻訳出版する計画は、沢山の台湾推理小説ファンの支持を得ることができたのです。2003年にネット上で行われた推理小説ファンサイトによる「2003年度最も読みたい推理小説」の読者投票で、「占星術殺人事件」は圧倒的な票数で第一位になりました。そして「1年間の内で最も評価すべき推理小説関係の活動」では、「皇冠出版社の島田荘司作品出版計画」も同時に第一位を取ることができました。2004年には日本の推理小説だけに限らず、台湾の推理小説創作活動にも火がついたように盛り上がってきました。島田先生の作品は、直接的にも間接的にも、台湾での新世代の推理小説の創作活動に大きく影響したのです。私が誇りに思う事は、私たちが出版した推理小説が、推理小説ファンの間で一定の地位を築き上げる事が出来たことでした。


島田荘司先生の作品を刊行してから3年後、台湾の推理小説ファンの為に、彼らの「神様」を台湾に招待しようと決めました。作家さんや読者の期待を裏切る事の無い様にと、この一大イベントには8ヵ月近くの時間をかけて入念な計画を立てました。20074月、やっと実現した島田荘司先生訪台の旋風は、台湾の推理小説ファンを席巻したのです。台湾の読者は先生を熱烈に歓迎し、先生も、同じ様に熱心に読者や報道に答えてくれました。長いことこの時を待ち焦がれていた推理小説ファンや推理小説の作者も、先生と一緒に参加できる数々のイベントを楽しみました。300人が集まったイベントで、ファンの質問に対して熱心に真剣に話されている先生を見て、傍らで手伝いをしていた私もその真摯な態度にとても感動して、先生が台湾に来てくれたことに感謝しました。


島田先生がアメリカに帰られた後、6月に東京への出張の機会に、光文社、講談社、文藝春秋、原書房、南雲堂そして東京創元社の担当編集者を訪ねて、島田先生の台湾訪問の様子を報告しました。これは島田先生の勧めでもありましたが、私はこの時に初めて、ただの台湾人の編集者の一人ではなく、日本の沢山の出版社の担当者と同じく島田荘司先生の担当編集者の一人である事を実感して、その責任の重さも同時に感じました。これは長い間、外国書籍の担当をしてきた中で、このようなことを感じたのは初めてでした。

私は編集者として、かつて無い素晴らしい体験をさせて頂いたのです。


島田先生の作品は、日本や台灣の推理小説に大きな影響を与えていますが、今後、中国や韓国、タイ、インドネシアなどのアジアの国々でも、島田先生の作品の面白さや深さに魅了されて、その土地の創作活動にも刺激を与えると思います。推理小說がこのようにアジアでも広がっていくのは目の前の事であると私は考えます。


島田先生の創作への真摯な態度、若手の作家達への指導や支持、作家としても個人としても非常に感動させられます。私は、素晴らしい作家のファンであり、担当編集者の一人であることに大きな誇りを持っています。

2009年12月19日 星期六

這一夜,我埋葬了部分的青春


參加完高中死黨的婚禮,我走在下著小雨的淒冷街道,想起了白先勇的〈寂寞的十七歲〉。

這幾年,國中、高中死黨紛紛結婚生子。
而這次,最後一個單身死黨終於也結婚了。
我帶著祝福的心參加了婚禮,卻好似也埋葬了自己一部份的青春。

下著小雨的週末日,我慢慢地往婚禮的宴會廳走去。
一路上,我想起了十七歲時相識的死黨們。
十七歲那年,我們總是一起在校外遊蕩。

老是在婚禮遲到的我,還是在新郎新娘入場前抵達。
婚禮內放映著新郎新娘的成長照片。
雖G驚呼說我們現在是認識的時間比不認識的時間還長,
但一張張的照片,卻有著許多我們的空白。
而我們最認識的,只是十七歲那年的彼此。
一踏出校園,大家各自為工作、愛情、家庭忙碌著。
空白的時間,遠遠超過相處的時間。

一進入喜宴昏暗浪漫的會場,尋找著熟悉的友人身影。
我們一群人剛好坐滿十人桌。
三對夫妻,三個小朋友,還有我。
桌上有的飲料只有我最不愛喝的糖水果汁。
我環視了一下其他桌子,看到了熟悉的紅酒。
猶豫了一下,罷了,即使整桌只有我一人喝紅酒又何妨呢?
第一次,我請餐桌服務生把先前收走的紅酒再拿回來。
朋友看我一個人默默地喝,很有誠意地主動陪我喝了一杯。
「平常喝紅酒嗎?或是酒精類飲料嗎?」他們搖搖頭。
我靜靜地自己倒著酒,突然有種深沈的孤單感。

十七八歲那年,我還沒喝過酒。
卻陪著失戀喝醉酒的他們到天亮。

多久了,我們沒有一起喝酒聊天?
大學畢業那一年,忘了是誰約定要一起去山上看星星。
但約定已經被遺忘太久。

記得結婚有小孩的女性友人抱怨著被單身友人排斥在外。
此時,我啜飲著紅酒,卻驚覺大家都離我好遠了。

0212 0312 0312 0414
在你們每年的生日裡,我在心裡跟你們說聲:生日快樂。
謝謝你們陪我度過最棒的十七歲。

而在這一夜,我獨自舉起紅酒杯,告別了和我共度十七歲的好友們。

2009年12月17日 星期四

東京的日與夜

中央氣象局週三下午發佈低溫特報,週末溫度可能會低於十度。

北京的河面已經結冰,冬至之後,可能會降到零下十度以下。

東京的友人來信說,這週溫度降到三到五度,冷意十足。


上週去了趟東京,拜訪了出版社的友人。

在飯店吃完早餐,化好妝,穿上黑色大衣,低著頭走在帶點寒意的東京街頭,

躋身在擁擠的上班人群中、地鐵中,我錯覺的以為,自己成了這裡的一員。

透過地鐵的玻璃,映出了我和其他日本上班族疲憊的眼神。

地鐵內,安靜無聲。


這幾年全球經濟的低迷,大家背負了無法預期的失業風險和家庭負擔。

在這樣社會壓力沈重的國家,他們藉著下班喝酒來暫時解悶。

連續兩天不是地鐵就是JR發生人身事故,但打開新聞,卻是不聞不問。

換做是台灣,大概連SNG都會出現吧。

東京的友人說,哎呀,這太頻繁了,平均每天都有事故發生,每年日本自殺的人數,高達三萬多。

不會吧。那我們不應該害怕H1N1,而是要擔心下一秒是否又會有人想不開尋短。


夜晚的地鐵,一樣擁擠,卻是嘈雜喧鬧。

白天道貌岸然的上班族,夜晚帶著微醺的酒意坐上了電車。

有的大聲說話,有的開懷大笑,有的醉倒了睡在門口,頻頻擋住出入的乘客。

他們不會在地鐵內講電話,卻會在地鐵內一手握著把手,一手拿著啤酒。

歲末年終的夜東京,淨是忘年會的聚餐喝酒氣氛。


我想起了好多年前,和阿姐到東京度假時,一早在新宿街頭看到黑壓壓的一群上班族的震撼感。

我們停在人陣當中,十足的遊客心態拍下了東京上班族的身影。


日本東京之行121 (2).jpg

2009年12月14日 星期一

在移動之間

今年一直在移動中。
不停地變換著各種可能的交通工具移動著。
飛機、火車、地鐵、電車、汽車、渡輪、機車、單車、走路......
不斷移動的自己,卻是常處於安靜的狀態。

獨處習慣了的自己,也習慣性地觀察身邊的路人。
聽著他們說話的聲音或是等待著的姿態,我想像著他們的人生。

W說從我家到捷運的那段路好像很遠,因為我這一段路,我寫了好幾回。

昨天夜裡從東京回到了台北。
今天從捷運走回家的路上,看到了原本雜亂的一小塊空地,變成了花圃。
附近又多開了一家餐廳,也有一家餐廳即將關閉。
在開開關關之間,在走走停停之際,我們生活著。

2009年12月1日 星期二

在大霧裡找尋記憶中的北京

一大早的班機,從台北直飛北京。
在昏昏沈沈中,順利抵達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機艙外,是熟悉的灰濛濛天空。
機場入境大廳,意外的空蕩。
上海的友人打電話來說,班機延誤,下午才能到得了北京。
他們驚訝從台灣出發的我,反倒是準時抵達了。

一坐上出租車,師傅便抱怨排隊等了五個小時,才載到了第一個客人,一整天白活兒。
聽了廣播,才知道今天是北京入冬以來的大霧。
因為大霧突襲,早上九點時的機場附近能見度只有五十公尺,超過一百八十架次航班延誤。
我望著窗外,一片冬天大霧的景象。


車子因著大霧未散的關係,徐徐地往市中心前進著。
在霧中,我看著這幾年不時往返的北京。
陌生又熟悉。
這幾年的北京總是在建設中,常讓我看不清灰濛濛的景象是空氣中的沙塵還是霧氣?

夜裡,我們一群人坐著車到了胡同。
疑惑著這裡是否為我曾經到過的陳舊窄胡同巷弄。
一致漆成灰色的胡同,淨是一間又一間閃著燈光的餐廳和酒吧。
行進中,我訝異地看到當年在彎來彎去的暗巷中,出租車一路尋門牌問人才找到的小酒吧。
現在竟是這麼簡單清楚地出現在可以稱為寬敞的胡同中。


記憶和現實,因著太多的改變,而變得不真實起來了。

2009年11月20日 星期五

台北的苦行者

周五的下班日,我聽著荷蘭文版的小王子,穿梭在人來人往的台北街頭。
天氣涼涼的,還好沒有下雨,正適合在台北街頭散步。

我右肩背著京都買的信三郎布包,裡面放著書稿和電子書。
左肩背著公司團購的兩大包冷凍水餃。
從南京東路一路往忠孝復興前進,然後坐著捷運回到在山的旁邊的家。

先去微風附近修項鍊,再走路SOGO旁邊的皮膚科診所買乳液。
上了電梯,電梯門一開,才知道診所不知何時搬家了。
在黑暗中我記了新地址,然後關上電梯下樓。
對數字超不敏感的人,一下樓又忘了是幾號。
猶豫著要不要再上樓一次,在黑暗中再看一次新地址?
繼續往前走了一小段印象中的新地址,對大路痴的自己亂沒信心的,還是放棄了。
算了,乖乖去買姪子的生日禮物吧。

第一次去SOGO十樓的玩具區,一整個震驚,玩具多得讓人眼花撩亂。
我還是一肩布包一肩水餃,認真的在LEGO區徘徊。
我拿起了櫥窗主推的系列,認真地看著文宣。
然後詢問店員:「請問這是最受小朋友歡迎的系列嗎?」
店員很不好意思地問:「請問妳的小孩幾歲?」
我楞了一下說:「十一歲。」
他回答說:「那個年紀的小孩玩這遊戲剛剛好。」
我挑的本來就是給9-16歲玩的啊。但這系列到底熱不熱門啊?
沒得到答案的我,右肩又加扛了一大袋LEGO離開了SOGO。
才一過馬路,就看到熟悉的皮膚科診所招牌,儘管背了三袋東西,心一橫,進去買了三瓶乳液。
本來就該坐捷運回家的,還是忍不住去最愛的麵包店買了一袋土司。

「嗶嗶,辛亥站到。」這時下起了毛毛雨。
我再度左右肩背著三袋東西往回家的路上走。
經過正在封館拍賣的燦坤,走下樓去看了一直想買的吸塵器。
然後再上樓走到松青買東西。
在松青遇到了出版界的兩個朋友,開開心心地聊了一會兒,然後買了三罐啤酒。
再度背著越來越沈重的三袋東西往回家的路上走。
走上家旁的上坡路,跟隔壁大樓的三個警員打了招呼,我慢慢地走回家。

好久,沒這樣認真的走在台北的街頭。
突然以為自己是在東京上飛機前的日子。
總是一早起床,趕緊衝去看想看的畫展,然後馬不停蹄地去採買家人交代的採購清單。
先去百貨公司地下街、藥妝店、UNIQLO、再去書店找之前沒買到的書,最後氣喘吁吁地帶著大包小包,趕回到飯店坐巴士。
一坐上利木津巴士,肚子馬上咕嚕咕嚕地餓了起來。
要是阿姐也在旁邊的話,就會拿出買好的木村家麵包大方地分我吃。
總是嫌日本麵包太貴的我,這個時候就只會猛喝綠茶解饑。

快到家時,我突然有種滿足感。
在這樣飄著小雨的夜,我像個都市的苦行者,走過台北的街頭,讓人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2009年11月15日 星期日

今天妳要要嫁給我 !?

傍晚時,我聽著小王子的有聲書,騎在河濱。
本來只想從景美騎到馬場町的,但到了那裡又不想停下來。
繼續,我往前騎著車。
冬天總是很快天黑的。
騎著騎著,看著前方的來車開著車燈,我開始思考著要不要打開車燈?
就這樣,我一路騎到了上週末看煙火的地方。
小王子來到了小行星三二五......國王不准他打呵欠......
背景音樂突然變成了陶吉吉的「今天你要嫁給我」......










八點半,大稻埕的煙火一響起,隔壁的一群人馬上點起了之前預備好的小煙火。
他們大喊著:「某某某,妳要不要嫁給A君?」
頓時,我不知道該看前方精彩的煙火,還是隔壁溫馨的求婚秀。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求婚的真實場景。
女方很大方的大聲說:「我願意!!!」
前方的煙火繼續轟隆隆地放著,而隔壁已經在歡慶另一對新人的誕生。

決定結婚,好像將疾行的人生轉了個彎,從單行道變成了雙向道。
做什麼決定都會遇到正反兩面的意見。
再也不是一個人的世界。
是什麼樣的想念或轉變,決定停下腳步來,決心與另一個人共同經營自己的未來?

輪胎繼續往前運轉,往大稻埕前進。
今天的黃昏不似上週美麗,但涼風拂在臉上,吹散了一切感傷。

A說她最近收到大學死黨H的結婚喜帖。
大學剛畢業沒幾年,身邊的好友紛紛結婚時,每次都是她和H一起結伴參加婚禮。
有一次H說:「如果我們到35歲都還沒結婚時,就在一起吧。」
一直單身的A認真地記著與H的承諾。
她悠悠地說:沒想到才剛過35就收到H的喜帖。

我想著A的憂傷,繼續往前方的車道騎著。
一直以來,我習慣著一個人的運動。
單車、游泳、芭蕾。
我不用跟其他人配合,按著自己的節奏往前邁進。
上週我第一次嘗試跟幾個朋友去打羽球。
我學著如何配合對對打者的球,右邊左邊右邊左邊,我全心投入。
但雙人對打時,我不知道如何配合旁邊的隊友,何時前進,何時後退。

彷彿前方的煙火,還在施放著。
而我隔壁的那群求婚團已經開始吃起蛋糕來了。
我看著那個害羞的求婚者、活潑的未來新娘和那一群熱情的好友。

我們真的知道何時轉彎、何時停下來,才是最棒的嗎?

2009年11月14日 星期六

如果你16歲的話......


如果你16歲的話,會幫生命只剩幾個月的朋友,完成他最後的心願清單嗎?

《16歲的最後心願》的泰莎得了癌症,她在房間牆上寫下了她的「心願清單」。
很多人覺得她的心願很簡單、很青春、沒有什麼大志向。

想想我們16歲的心願是什麼?
我去上廣播時主持人問我:如果妳是主角泰莎的好友,會不會陪她去實現那些清單?像是接吻、吸毒、犯罪、成名?

我回答說:現在不會,因為我離青春很遠了,我們懂得太多的世俗道德規範
但如果我現在16歲,我的好友不久於人世,她的任何心願,我都會想辦法幫她完成的,不管她的心願有多大、有多小、有多危險......

每次上節目談《16歲的最後心願》,我都好激動,心裡也感動了起來。好像回到了16歲的青春。

16歲的我,在想些什麼呢?
除了唸書考試,就是聯誼、在麥當勞肯德基打橋牌、參加地下舞會......
重考的那一年,高中朋友Y突然生病過世。
正值青春年華的我們,突兀地出現殯儀館。
淚水,好像永遠也流不乾。
Y的死黨流著淚,對我說:「如果我知道他有什麼心願未了的話,我一定會幫他完成。」
我看著他,堅定地點著頭。

廣播主持人的問題,在耳邊迴響著。
是的,是的。
不管是什麼樣的心願,我都願意幫他完成。

2009年11月10日 星期二

我是個幽默的人?

最近有個單身女性友人跟我說,她的擇偶條件是:「幽默」。
如果對方沒有幽默感,就一切免談。
她是個做什麼都超認真,家世背景優秀的女孩。
臉上自然而然地帶著一抹微笑,她喜歡能讓她開懷大笑的男子。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周遭的單身女性友人,紛紛跟我說:
「我喜歡的男生,一定要很幽默。」
不管是台灣、日本、法國、義大利、德國、泰國......
我開始認真的思考,為何那麼多女生喜歡有幽默感的男生?
我卻很少聽見男孩子說,他們喜歡幽默的女生。
但不管是男是女,幽默的人總是人群中最受歡迎的。
我終於知道為何現在單身女生越來越多了。
因為有幽默感的男生,實在太少啦。
而這些男生,大多不是結婚了,就是花花公子。

我是個幽默的人嗎?
至少是個懂得幽默的人吧。
不過,開始寫文開始,我發現文字的幽默又比說話的幽默更難了。

在開心農場偷菜時看到農友寫著:「要不要給你袋子裝啊!」「小偷,看你往哪跑!」
「來來,別客氣。」「還好你來得早,晚了就沒囉。」
幫忙澆水時,有人寫著:「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自然而然就會噗地笑了出來,心想:「這傢伙還真幽默。」
換了我,就不知道,該在上面寫什麼才能讓來我的農場偷菜的農友們會心一笑呢。
我的文字就是少了那種天生的幽默感。

在做外文選題時,我們總會評估這本書的文風如何如何。
老實說,文字幽默的作家還真少見。
有時西方的幽默,我們東方人笑都笑不出來。
每每遇到有文化隔閡的時候,我們會猶豫:「這美式幽默,能引起共鳴嗎?」
如果要我馬上舉出三個作家的作品幽默感是全球共通的,我會說:
「吉米哈利、比爾布萊森、法蘭克麥考特。」

不過從沒機會認識上述的三個作家,其中有兩個已經跟我們say good-bye了。
所以我不知道他們本身的個性是不是也很幽默?

從我認識的作家中,個性和文筆都很幽默的,馬上舉出三個:
「侯文詠、戴思杰、萬城目學。」
看他們的文章或是和他們說話,常都會讓人打從心底笑出來。
他們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很會說故事呢。
難怪他們都很受歡迎。

這樣想來,我也喜歡跟有幽默感的人在一起。
但我到底是不是個有幽默感的人啊?

2009年11月5日 星期四

BOBO,有你真好

常有很多朋友跟我說,你們公司真的很喜歡出動物書耶。

最早是吉米哈利,那個幽默風趣的鄉村動物醫生寫的書。

之後我們除了有一個專門是動物和人的感情系列「自然之窗」,還陸續出版了超多跟動物有關的書。

像是動物照片的勵志書《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當初會簽下《你今天心情不好嗎?》,是因為代理公司知道我很喜歡動物,一看到這書就馬上跟我說:「愛米粒,我手上有一本書,妳一定會很喜歡。」

看到那書,馬上讓人愛不釋手,裡面的動物照片加上文字真的是太可愛啦。心情不好看完這書,馬上包你心情大好。我好友結婚時,還拿這本書當作賓客的回禮耶,還真有意思。


前幾年,我們出版了《馬利與我》,我家的狗和馬利一樣有分離焦慮症,看到馬利,我是又愛又深感安慰,畢竟我家養的是小小狗,不會像馬利的破壞力那麼誇張。

馬利之後我們又有了《小狗拉瓦》。一隻在戰火中生存下來的狗,現在開心的在美國生活耶。

去年底我們出版了《只要一分鐘》,那個不負責任的編輯和黃金獵犬里拉的故事,根本就是提醒我要善待我家狗的書嘛。

今年我們出版了《圖書館裡的貓》,一個可愛又貼心的圖書館館員,貓咪杜威。

剛熱騰騰出版的是《再見了,可魯》的作者石黑謙吾的新書《狗狗,有你真好》。

blue day.jpg marley.jpg 拉瓦.jpg


只要一分鐘.jpgDEWEY.jpgdog.jpg


好啦,動物書出了這麼多之後,我們公司真的養了一隻
「皇冠裡的狗BOBO」

BOBO是六歲的黃金獵犬,現在每天上班,大家都好期待看到他喔。

他上週二才開始上班,這週二我上班時想要先抱抱他才上樓,結果竟然要「排隊!!!」

公司有了BOBO後,氣氛變得輕鬆許多,我真的體會到杜威在小鎮圖書館出現時大家的心情了。

有空歡迎大家來皇冠看看可愛又好客的BOBO耶。

bobo.jpg

我們有幫BOBO拍第一波的寫真集喔,歡迎上皇冠的facebook看看。

http://www.facebook.com/album.php?aid=131075&id=153114576645&ref=share

「BOBO,有你真好!」


2009年11月2日 星期一

寫給我第一名的城市


Pan透過skype問五歲的Mark喜歡台北還是鹿特丹?

Mark搖搖頭聳聳肩說:不知道。

大人的問題對於小孩來說,似乎太難懂。


去過布魯日後,Mark馬上說布魯日是他的第二名城市。

大家笑說Mark的城市排名總是隨時在變。

台北呢?台北總是第五名。Why? 小孩子也是說不清。

你們問我心中的第一名城市?

可能是巴黎?倫敦?東京?柏林?

在鹿特丹住了一年的Kyd說,他的第一名城市是台北。


住在上海的Julia在線上跟我聊著,我們聊到台北的便利台北的美食。

Julia有感而發的說:她的第一名城市是台北。

就這樣,在很短的時間,兩個住在海外的朋友跟我說,台北是他們的第一名城市。


這讓我想起了好多年前,幾個朋友去歐洲玩,一回到桃園機場,其中一個朋友就唱起了:

台灣好~~

我們都笑了。


第一次去歐洲時,我拿起相機猛拍,覺得這裡美那裡也美。

歐洲真的是童話世界耶。

第一次看到歐洲傍晚的藍色天空時,驚為天人。

歐洲天空的藍,有各種色調的藍。


出國回到台灣,從桃園機場坐車回家時,不知為何,常是陰天。

從機場到市區的高速公路上,盡是沒什麼藝術品味的房子。

灰灰的天空,配上醜醜的房子。

頭幾年出國回台時,看到了總是想:台灣怎麼這麼醜啊。

這幾年出國回台,第一個念頭便是:回到家了,真好。

連音痴的我也忍不住想高唱「台灣好~~」


人常是在改變的,也會嘗試要改變。

我們在一個環境待久了,總是會倦怠。想去別的地方走走。

常在異地流連,常在新的城市走動的我們,突然想起了再普通不過的五言古詩「遊子吟」時,

是否會不小心落下淚來?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小王子離家很遠很遠,他想念著星球上的玫瑰。

想念著三座小小的火山,想念著可以隨時看日出日落的小小星球。

離家太久太遠,他也倦了,該是回家的時候了。


你們問我第一名的城市時,我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只是那時我離家已經有點久了,怕一旦從嘴裡說出她的名,眼淚也會跟著落下。

所以我笑而不答。

你們說,這個問題太難回答。

對小孩來說,也許太難。

對有個老靈魂的我來說,卻是簡單到難以啟齒。

是台北。

2009年10月30日 星期五

關於職棒,我更想說的是......

在研究msn、plurk和facebook的連結性時,逛到大田的噗浪留言寫著:
然後點進去就是圓眼睛在大田部落格寫的:告訴我們,你真的沒...

結果,我就忘了自己正在做什麼了。
我想的都是關於職棒最近的醜聞。

之前在歐洲出差時,看到職棒總冠軍賽的新聞,總是很興奮,覺得大家又重拾對職棒的熱愛。
但沒想到才回來沒多久,就看到職棒爆發打假球的新聞。
大家對職棒的熱情,竟然在瞬間被冷凍了起來。

我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篇投稿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的作品《國球的眼淚》。
雖然這篇作品在第二次評選時沒被選上,老實說,我有被他簡單流暢的文字給感動到落了淚。
因為內容講的是我們的棒球。

對於棒球,我們有很多複雜的情緒在裡面。
我沒打過棒球,也沒到現場看過棒球比賽,棒球賽的許多規則,我其實不是很瞭解。
但,從很小很小,我們就看著棒球選手到海外為國爭光,感受贏球時到大街小巷的熱烈情緒。
任何的國際賽事,只要是棒球項目,就是大家關注的焦點。
跟著球隊的贏球輸球,我們興奮,我們失望落淚。
我們是這麼這麼的熱愛棒球啊。

記得唸書時,老師就會跟我們說所謂的運動家精神。
什麼是運動家精神?
就是盡全力付出,不管輸贏都能坦然面對。
對於打假球的球員,我們當然完全無法苟同。
但當媒體一昧批評職棒球員的道德、看壞職棒的未來的時候,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我們忘了那些大部分還在認真打球的球員。

前天我在公司附近的兄弟象商品部看到了穿著便衣的恰恰,神情顯得有點落寞。看得叫人難過。
記得有次我們去日本員工旅遊時,屢屢遇到同樣行程的陳致遠。同事們都很興奮呢。
這些年來,總是會在上班時,看到高壯的兄弟象球員在附近吃早餐準備去練球。
很難想像,也許不久之後,這些球員的壯碩身影會消失在我們的眼前。

和許多人一樣,我們看著新聞,不敢相信這一切不堪又再度發生。
我們也許想問:整個職棒體系或是球員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總是讓球迷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但,我更想說的是,我們是不是更要鼓勵那些認真打球的球員,好好地支持他們,給他們加油?



2009年10月26日 星期一

簡單美好的愛

五歲的他,在我抵達不久便詢問著我離開的日期。

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

他認真的計算著,我們可以相處的時間。

每天早上醒來一見我,就跑過來抱我,開心地哈哈笑了起來。

晚上睡覺前,走上前來抱著我道晚安,微笑著說明天見。

坐在車上、椅子上,他指定要我坐在旁邊。

走在路上時,要我牽著他的手。

他老是說,我們來聊天、我們來玩遊戲,不管做什麼總是黏著我……

他會說:我喜歡跟妳在一起。

到了離開的那一刻,我們擁抱著說:bye bye。

然後我轉身離開,不敢回頭,怕讓小孩看見愛哭阿姨的眼淚。


飛機上的浪漫愛情電影,不是忘了怎麼愛人的冷酷上司,

就是不願付出承諾的花花公子。

最後他們都發現了真愛的定義,發現愛的人就在身邊,然後大聲說出愛。

這樣簡單的美式愛情片,像小孩子的愛一樣,天真無邪。

多久了,我們沒有這樣純粹的愛人?


走在歐洲的路上,常會有難分難捨當街擁吻的戀人。

我總是疑惑著:這樣這樣飢渴熱烈的愛,能持續多久?

漸漸地,我們從小孩子長成了大人,我們的愛也從單純的全然付出,

長成了會計算付出與得到是否成比例的小氣鬼。

我們也成了害怕受傷、害怕失去的膽小鬼。


小孩長成大人後,需要的愛就會變少了嗎?

要不為何會這麼吝於給予愛?

看著呵護小孩的爸爸媽媽,體會到什麼是以前大人口中說的無私的愛。

而像是紅遍全球的電影「暮光之城」中的無懼任何危險的唯一真愛,

是否只能活在青少年時期的初戀裡或是虛構故事裡?


小王子跟狐狸分開的時候,狐狸哭著說:我會想念你。

小王子傷心地說:這都是你的錯,誰叫你要我馴養你?


我們長大後,變成了小氣鬼和膽小鬼。

害怕被馴養,害怕在分手的那一天,落下淚來。

2009年10月21日 星期三

駛向文法未來式的鄉愁

法蘭克福書展的喧嘩過後,陷入一種靜止的孤寂。

走走停停,往目標流動的火車、德文法文英文交錯的廣播、來往車廂的人們、又近又遠的笑聲和話語,凸顯著極致的沈默。

法國出版社友人跟我同一班火車回巴黎,卻不見她的身影。

事後她跟我抱怨同車廂大聲喧嘩的澳洲人,原來我們只隔了一個車廂,聽著同樣的噪音,一路從法蘭克福隻身前往巴黎。

巴黎,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我像個老旅人,遊走在期間。

Bonjour. Au revoir. (你好。再見。)

Bonsoir. Bonne nuit. (晚上好。晚安。)

一心只想見到作家老友,剩下的時間,我只是遊走在諾大的巴黎,漫無目的。

上午迷走在rue de l'arrivée (抵達路) rue du départ (出發路).

晚上發現不管是rue Madam(女士路) rue Monsieur(紳士路),都離住的旅館越來越遠。

離行前的夜晚,獨自坐在Saint-German大道的café,法國出版社雲集的地方。

人來人往的人群,親吻著臉頰互道晚安。

花神咖啡隔壁的兩家書店,辦著新書發表會。

我穿梭期間,盡是陌生的法國出版人。

熱絡的小小書店,充斥著我們聽起來溫柔的法語。

短暫的停留,朋友紛紛要求我在離去前再打通電話道別。

我像小王子一樣,跟玫瑰道別,跟狐狸道別,跟飛行員道別。

告別親愛的友人,走在溫柔有小雨的夜裡。

餐廳內盡是一群又一群的好友聚集。

我想念著過去住在巴黎的那群譯者朋友。

我們也曾這樣霸佔著餐廳或酒吧的一角閒話家常。

大家能在同一個時空,聚在巴黎,真的是神奇的美麗相遇。

多年後,大家紛紛離開巴黎。

這一夜,只剩我這個從未在巴黎長住的老旅者。

而我將走進嘈雜的小酒館,獨飲最後一杯紅酒。

2009年10月8日 星期四

寫給不成材的自己

連續工作了九個小時,走在飄著小雨的台北街頭。
想著一堆未完的工作,但身體心裡都好疲憊,還是決心下班。
真希望自己更有效率,更具有執行力。

昨日和老同事聚餐,聊到以前隔壁班的同學,一時興起,找到前不久其他同學轉來的近況分享。
她總是那麼好,一口流利的英文,又會唱歌又會跳舞。
IQ+EQ=200
畢業後,她 一直是走在前頭打戰的人。
在我的眼中,她太優秀,我只敢在旁邊默默地欣賞著她。
老實說,我一點都不瞭解她。
永遠也懂不了她的喜怒哀樂。

我是如此的。
小時候,只要是家世背景很好,很優秀的人,我只會偷偷欣賞,不敢開口交朋友。

想起了高二的死黨。
因為成績不優,當不了校刊社編輯的自己,知道她是中山女青的校刊編輯後,就好想跟她認識。
但覺得自己跟她距離很遙遠。
第一次走進她家,嚇了一跳。
SOGO後面,有人的家是一百坪。

最近認識一個女孩,家世背景很棒,體貼大方又美麗。
阿姐說,聽起來好完美。
難道沒有缺點嗎?
我想了想,嗯,就是個性有點急。(如果這個可以算缺點的話。)

大學同學的近況寫著,現在大家忙著用臉書、用推特的時候,她反而喜歡寫長信跟大家分享。
看到這句,我慚愧了起來。
想著優秀的她,應該不會像我下班後,放空忙著玩臉書的遊戲吧。
一下子,我像個不成材的大人,仰望著她。
何時,我才會長大?

2009年10月7日 星期三

UT哲學的一天

今天早上出門時,隨手抓了件T恤套上,之前在東京的UNIQLO買的。

這讓我想到最近陪侯文詠去泰國曼谷宣傳時,我們在Mall吃過午餐後,經過一個小攤子。

上面擺了幾件Basquiat塗鴉的T恤,我馬上跟侯大哥說,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UNIQLO T-shirt (UT)耶!

UT最近都是以現代藝術塗鴉來做設計,便宜好穿又具有設計感,受到很多年輕人的喜愛。

侯大哥二話不說,當下就買了一件給雅麗。(是因為Basquiat,不是因為便宜啦。)


他特地把贏得美人微笑和意外的一吻,PO在上週四傍晚才成立的粉絲頁面,跟大家分享。


ho.jpg

侯文詠 Houwenyong 這次去泰國作泰文版新書宣傳時,看到了百貨公司賣著,印有Basquiat塗鴨作品的T恤。立刻買了一件(240元)帶回台灣,送給雅麗。雅麗開心極了,隔天立刻就穿著去診所上班——能想像嗎?穿著Basquiat的T恤的牙醫師。就是這個迷幻、又不可思議的傢伙,用他早逝、狂野的人生,以及無限洋溢的才華中的一點點,就讓我換得了美人的微笑,以及意外的一吻。(否則240元的禮物是多麼地微薄啊!)

出處:www.youtube.com
Slide Show- Jean Michel Basquiat, his friends and his p


想到這段插曲,我認真的看了自己的T恤,這才發現了UT哲學,隱身在衣領的標籤上。

「A t-shirt is more than just a t-shirt. It's an expression of who you are. Where you've been. What you love. This is the UT philosophy.」

T恤不只是T恤而已,它可以透露出我們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我們去過哪,我們喜歡的是什麼。

真的是很有意思的UT哲學呢。

這讓我很認真的看待起穿著這件T恤的自己了。


這陣子,捷運出口總是有人手持問卷,攔下路人。

有一次一個穿白襯衫打領帶的先生攔下我,問說:「想更瞭解自己嗎?」

我搖搖頭,繼續往捷運車站走去。

我搖頭,不是因為我不想瞭解自己。

我瞭解自己,但我也想更瞭解自己,但我不認為,這樣的一張薄薄的問卷紙,可以讓我有任何的收穫。

透過自己很多的行為、對事情的看法、與他人或自己的對話,我們一步一步,瞭解了自己。


2009年10月1日 星期四

不能跑的日子

捷運到家裡,15~20分鐘。
腳痛,不能跑的日子,25~30分鐘。
步出捷運站,計時開始。
一切就像是被撥慢的時鐘般,照著自己的步伐行走。
慢慢地,我體驗著以往沒有仔細觀察到的一切。

已經蓋好外觀的大樓,今天依舊有管理員在坐鎮。

五金行的米格魯,還是被綁在門口嗚嗚叫。我叫喚著牠,牠慇情地對我搖尾巴。
失去自由的狗,總是想著怎樣掙脫鎖鍊。

寵物店玻璃門內,剛生完小貓咪的折耳大貓,瞇著眼舒服地坐在客人大腿上。
小貓咪互相追逐著尾巴。

超市門口有幾個晚歸的人,採買宵夜的糧食。

熱門的包子店,幾隻小貓咪自由進出,在門口玩著躲貓貓。

公園裡有人牽著兩隻秋田犬散步。

走累了,我坐在公園的椅子上,吹著涼風,看著天空。
颱風近了,天空不見月亮,不見星星。

我環顧著耗時兩年終於整修好的公園,總是有人在公園的一角聊天、下棋、溜狗、跑步。

緩緩地爬上大樓的側面。貓咪對著我喵喵叫。一停下腳步,馬上聚集了七八隻小貓咪圍繞著我。
一二三四,四隻像著我家黑松露小時候模樣的黑貓。
隔壁的工地,已經蓋好了大致的樓層,漸漸有了外觀的樣貌。

多久了,我沒有好好地停下腳步看這周遭的世界,但它依舊照著自己的步伐轉動著。

人,好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