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16日 星期三

在紐約巧遇吸血鬼王子

最近到處趴趴走,很少在部落格寫文了,在端午節時,特別反省反省。
前兩天侯大哥到公司接受媒體新書採訪時,我跑去say hello,他說:「你是忙著走秀喔?」
但愛米粒圓圓滾滾的,完全跟走秀無緣,只能到處滾來滾去啦。

四月因為冰島火山灰動彈不得,五月初先去了首爾參加書展,然後再去紐約參加BEA書展,最後再轉到東京停留。
意外收穫?
最意外的莫過於和向達倫在紐約巧遇。有沒有這麼巧啊!?
本來愛米粒和向達倫約在倫敦碰面,但無奈冰島的火山灰搗亂,全部預定好的行程只好取消。
最傷心的莫過於無法和多年未見面的小向相會。
沒想到我去紐約出差時,小向剛好帶著女友巴絲去紐約度假。
我們在曼哈頓的街頭相見,三個人大笑說:「以後我們可以在世界各地相會了。」

我們去餐廳訂位時還有個小插曲。
小向跟訂位小姐說:「今天晚上六點四位。」
訂位小姐說:「請問貴姓?」
小向說:「向Shan。」(因為O'Shaughnessy太長,他怕對方聽不懂,直接說Shan。)
訂位小姐又問:「名字可以給我嗎?」
小向說:「達倫Darren。」
訂位小姐停了一兩秒,問說:「請問你是那個寫書的向達倫嗎?」
小向笑了笑說:「是,就是我本人。」
訂位小姐興奮地說:「天啊,我怎麼這麼幸運。我弟弟是你的超級書迷耶。有一年你去布魯克林簽名時,他還去排了好長的隊。天啊,天啊。」
後來我和巴絲跟小向說:「天啊,原來我們跟名人一起吃飯。哈。」

NY1.jpg
(四人一起慶祝在紐約相逢。照片左邊第一個是小向美國版之前的企畫珍妮佛)

不過這次向達倫多了點滄傷感呢。因為出發到紐約前,他最敬愛的阿公過世了。
他身為長孫,得負責站在前面抬棺。
小向和阿公的情感非常深厚,他寫了很多這次的心情在他的部落格、推特和官方網站上。
有一段我看得都落淚了。他去紐約逛邦諾書店時,一看到填字遊戲的書時,馬上想到要幫阿公買幾本帶回愛爾蘭,這時才想到阿公已經過世了......
http://www.darrenshan.com/news/shanville-monthly/

就像他在官網上寫的:EVEN IN DEATH MAY YOU BE TRIUMPHANT!!!!! (就算死了,也要瀟灑豪邁!!!!)
這句話血血們一定會很有同感吧。


Procession of the Dead - cover.jpg
很快的,【向達倫的城市三部曲 (1)】《愛猶瑪卡名單》就要跟台灣讀者見面了。向達倫特地為台灣讀者寫了序。
美國也才剛剛出版這本書呢。向達倫接受了採訪介紹這本書唷。
採訪內容大概是:這本書會更黑暗,大家拭目以待吧!

2010年6月13日 星期日

我永遠愛你 I'LL ALWAYS LOVE YOU


在紐約的夜裡,打開電腦,閱讀著郵件。
在信海中看到熟悉的友人寫來的信。
是我的狗朋友牛小弟癌症過世的消息。
深夜裡,我無人可對談,默默地闔上筆電。
夢裡,彷彿回到了初初相見的日子。
小牛和我家的小憂,年紀相仿,體型差了一倍,是小憂第一個狗朋友。
在夢裡,他們都還是那麼健康活潑。
看見他們在大草地跳躍追逐,一切是充滿朝氣與希望。

12歲半的小憂,搬過三次家,三個狗鄰居。
小牛、wenwen、妞妞。
每次小憂出門散步,總是會先到鄰居門口聞一聞。
好像在跟鄰居朋友說:「汪汪,我要出門散步囉。」

以前只要帶小憂去小牛家,兩隻會繞著圈子跑一下,然後小憂就會跳到我的大腿上坐著嗚嗚叫。
然後小牛也有樣學樣,想要跳上去女主人的大腿上。那時我們都笑翻了。
這幾年,小憂腿力變得很差,似乎好一陣子沒有偷偷跳到沙發上睡覺了。

這次的出差,紐約和東京,長達17天,我想到了小牛,惦記著我家老憂。
每次出國回到桃園國際機場,總是會期待看到負責檢查違禁品的米格魯,因為看到他總會讓我想起小牛。
每次在街上看到約克夏,總是會忍不住停下腳步說:「哇,好可愛。」
有一回找不到地鐵站,走進一家雜貨鋪問路。一打開門,就有隻小小的約克夏對著我汪汪叫。
店家擔心我怕狗,趕緊將小狗關進柵欄內。
看著小小的約克夏,想起了在台北的小憂,我忘了問路這件事,跟老闆娘聊起約克夏來。
後來還拿出手機,把家裡小貓小狗的照片和老闆娘分享。

「妳看喔,我家的狗年紀大了,黑毛都不見了,現在都是銀白色囉。
「妳家的還很年輕啦。妳看,我家的還有點駝背。腳力也不行,常會走一走就自己絆倒。
「我家的狗和貓不會吵架唷。每次兩隻貓咪打架,他都會很雞婆地跑出來管秩序。」
我用著簡單的日文,加點手勢,和老闆娘聊了好一會兒。
一開始對著我汪汪叫的小狗,早就用可愛的大眼睛對著我瞧,還讓我撫摸著他。
最後道別時,老闆娘還熱情地叮嚀我:「別忘了,地鐵站在右手邊出去,再走五分鐘就會看到了唷。」

一走出店家,有種不可思議感。一向不好意思說日文的我,竟然主動和人攀談了起來。
都是因為對我家小狗的思念吧。

患有分離焦慮症的小憂,每次我出門,就會在門口嗚嗚嗚哭個不停。
一回到家,打開門第一個迎接我的,就是對著我猛搖尾巴的他。
這回離家17天,打開門之前,沒有聽到對著門猛嗅的鼻息聲。
一打開門,只有大頭路跳到鞋櫃上,硬把頭塞出門外。
小鬆則是靜靜地在門旁邊看著我。
「小憂呢?憂憂~~」
我叫喚著他一會兒,才發現他在狗窩裡睡覺,好不容易才探出頭來。
他側著頭看著我,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
我繼續叫著:「憂憂,憂憂。」
他還是側著頭看著我,沒敢衝過來。
然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始對著我搖起尾巴,跑向我。
那一瞬間,我的心往下沈,我家的狗,真的老了。
這是第一次,他認不得我來,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十秒。

週末的下午,我帶著小憂到附近散步。
喜歡散步的他,一出門就想往前衝。
這一次,我牽著他,卻發現他不喜歡小跑步了,因為跑起來會氣喘吁吁,還會不小心把自己絆倒。
我跟他說:小憂啊,你看附近蓋了好多新房子唷。一間兩間三間......
小憂還是只顧低著頭往前走。
剛下過雨的地面,濕濕涼涼的。
小憂認真地聞遍每個角落,然後煞有介事的抬起腿來灑幾滴尿做記號。
我想起剛養小憂時,他第一次很有男子氣概地抬起腿撒尿時,我和P是多麼地驕傲興奮。
養小貓小狗,有時是種情感衝動,但這個責任和情感,卻是甜美又沈重。
一晃眼,12年半。

看著小憂的背影,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看過的一本童書《我永遠愛你》
小男生每天晚上都會跟狗狗阿雅說:「我永遠愛你。」
阿雅伴隨著小男孩成長玩耍。
後來習慣跟小男生一起睡覺的阿雅爬不上樓梯,小男生抱著老狗上樓睡覺。
這一幕,讓我記到現在。

很難入睡的我,常會在半夜醒來。每每一推開房門,小憂和兩隻貓都會在門口等著。
但這一年來,半夜推開房門,大頭路永遠是第一個跑到房門口的傢伙。
小鬆偶爾會在旁邊喵喵叫。
但睡眠時間越來越長的老憂,偶爾會在狗窩裡探出頭來看著我。

記得去年一群老友聚餐,沒多久養狗經又出現。
大家嘆說:「我們的狗現在都是老狗囉。」
其中一個朋友說:「現在他每多活一天,對我們來說都是賺到的。要記得好好珍惜。」
這句話,像個釘子一樣,牢牢地釘在我的心裡。
我也要像那個小男孩一樣,每天跟老憂說:「我永遠愛你。」
這樣到他離去時,我才不會有所遺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