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28日 星期一

我也流下了國球的眼淚

第一次想去現場看棒球,是因為看了電影「當哈利碰上莎莉」。哈利和朋友相約去球場,他們邊看棒球,邊討論著男女關係。那時我才知道,原來在美國去球場看棒球就像去電影院看電影一樣簡單,一樣生活化。

雖然我不是狂熱的棒球迷,但從台灣有了職棒之後,但總也想像自己像美國人一樣,下了課、下了班之後,會跟朋友相約去看棒球,買張票,拿著加油棒,帶著可樂,走進球場。但這幾年的職棒簽賭案,嚴重打擊了職棒的發展。

當我看到秀霖的作品《國球的眼淚》,感觸很深。台灣的棒球,被大家公認為所謂的「國球」,但記錄了我們的棒球的作品,卻是少之又少。以棒球為主題的小說,更是寥寥可數。

《國球的眼淚》,從杜哈亞運賽作為開幕,然後以棒球的局數和每局的賽事狀況呼應了每一部份的情節發展。小說中間發生了難解的命案,使得整件事錯綜複雜了起來。秀霖運用了豐富的棒球知識,試著去揣摩從小熱愛棒球、立志成為棒球球員的心情,並將內容加入了推理和簽賭疑雲的元素,造就了這部貼近讀者生活記憶的棒球推理小說。老實說,初次閱讀時我有被小說中那平實流暢的文字給感動到落了淚,因為內容講的就是我們的棒球。而最近沸沸揚揚的職棒簽賭案,讓我想起了閱讀《國球的眼淚》的經驗,不禁又流下了淚來。

最近讀到一篇關於台灣早期的運動小說創作,陳恆嘉先生的〈一個球員之死〉。台灣的運動小說一直是很弱勢的小說類型,不光是本土的創作非常稀少,甚至是從國外引進的翻譯作品也是很少。一九七0年代創作的〈一個球員之死〉,是台灣相當早熟的運動推理小說。但從〈一個球員之死〉到二00八年張啟疆的《球謎》,到今天的《國球的眼淚》,發展了將近四十年的台灣運動小說,卻還是像根小草一樣缺乏養分,緩慢成長。

台灣的小說類型小說創作,不管是運動小說、推理小說,甚至是結合兩者的運動推理小說,都努力在這個競爭激烈的市場持續成長著,期待他們會盡快長成大樹。

充滿好奇、常保年輕的史賓賽.強森

會見到史賓塞強森博士,純屬計畫以外的事。

今年的九月中旬,美國出版社突然寫信來說,史賓塞強森博士十月要去法蘭克福書展,希望跟海外的出版社碰面,預計十一月會去中國,細節再跟我們談。

後來沒多久又寫信來說,強森博士有可能去中國時順道來台灣,一有消息再通知我們。

就這樣,我們帶著對大師的敬畏感,不管三七二十一,排除了原來已經安排好的會議,在法蘭克福書展的第一天早上,到強森博士下榻的飯店和他碰面。

見面那天,我和同事還有代理在飯店的大廳等著,然後我們才想到,我們沒有人知道強森博士長什麼樣子。試想,在德國法蘭克福的五星級飯店,雖說法蘭克福書展是全球最大的國際書展,今年的主題國又是中國,聽說光是中國的出版社就來了兩千個人,但不騙你,那時站在飯店大廳的亞洲人,就只有我們三個。我們該怎麼跟強森博士相認呢?後來我們決定把帶來的《禮物》中文版和《峰與谷》英文版,抱在胸前,果然,強森博士一到了大廳,馬上就注意到我們三個亞洲女子,前來和我們打招呼:「Aloha!」這是住在夏威夷的強森博士跟我們說的第一句話。

輕鬆的「Aloha」之後,就是嚴峻的工作考驗。已經六十九歲的強森博士,見到我就說,他會去台灣旅行,可以順便幫我們宣傳。然後劈頭就問我:「妳看過看過《80/20法則》嗎?」 他做事的原則就像這本書寫的一樣,要用最少的力氣,做最大的事。就這樣,我們秉持著「80/20法則」和新書《峰與谷》中「峰谷法則」,迎接著他的到來,準備著他來台的前置宣傳作業。

他來台前,我們溝通著來台宣傳活動的進行方式,那時的通信內容常是:「我在新加坡,馬上打電話給我。」或是:「我在越南,馬上打電話給我。」每次電話討論完後,他就會說:「妳馬上把剛剛我們討論的內容,重新整理跟我說一遍。」就這樣,我好像一個接受教授口試的學生,一次又一次,在起起伏伏的「峰谷法則」中,努力通過每一項考驗。

終於,強森博士抵達了他第一次到訪的台灣。他破例幫忙新書預購宣傳,乖乖地在飯店簽書、破例舉辦媒體茶敘、破例進錄音室錄音、一向堅持保有隱私不曝光的他,也破例讓我們幫他拍照提供給採訪的媒體使用。他享受著台灣的溫暖陽光、享受著台灣的美食,還到了最崇拜的孔子的廟宇參觀。

有一次我們去吃午餐,他保守地點了一杯柳丁汁,我則點了一杯西瓜汁。他像小孩子一樣,好奇地看著我的飲料問說:「這是什麼?」我解釋說這是西瓜汁,他非常驚訝,問我好不好喝,他也想來一杯。喝了一口西瓜汁後,驚為天人,一向喜歡吃西瓜的他,沒想到台灣有這麼好喝的西瓜汁。那一刻,我壓根兒忘了坐在我旁邊的是一位年長的全球暢銷作家,反倒像是喝到超好喝飲料一臉滿足感的小孩童。

六十九歲的強森博士,跟著好友約翰.奈斯比夫婦,第一次遠赴亞洲旅行,這一趟亞洲行,長達三個月。他說這不是為了寫作取材,而是為了探索自我。他希望藉由這趟旅行,更瞭解自己。因為這趟行程難能可貴,他在臨行前,決定犧牲私人假期,通知各國的出版社,並且配合新書《峰與谷》的宣傳。就這樣,從來台開始,他展開了長達一個月的新書宣傳活動,從台灣到中國、再到韓國,最後到日本。

強森博士來台一週,我看著在體力過人、精力充沛、對事情充滿著好奇心的他,開始想,如果我到了六十九歲,是否還會像他一樣,這樣張大眼睛,充滿好奇心地看世界?

他離台那天,我陪他和奈斯比夫婦一起到機場辦理登機手續。在道別的那一刻,我揮揮手,看著將近七十歲的史賓塞強森博士和八十歲約翰奈斯比先生通關的背影,想著他們即將踏上另一個旅程,而我,到了七十歲、八十歲時,過得會是什麼樣的人生?

@金石堂出版情報

穿越哈利波特的魔法歷史

「媽媽,我們那天《哈利波特》看到哪?」

「我們看到《阿茲卡班的逃犯》。」

「那妳最喜歡哪一集?」

「我喜歡《阿茲卡班的逃犯》。因為媽媽很喜歡裡面的天狼星。」

「可我喜歡《消失的密室》耶。那裡面的日記很厲害……

下班後,我走在一對母子後面,聽著他們兩個手牽著手聊著《哈利波特》。

當下,我真希望自己能夠加入他們的討論。

《哈利波特》就像魔法一樣,在這十幾年來影響了不知道多少大孩子和小孩子。

一九九八年,我們在英美的兒童暢銷榜看到《哈利波特——神秘的魔法石》時,納悶著到底誰是「哈利波特」。當我們一翻開書,馬上就掉入神奇的魔法世界。

第一次,我們破例買下國外的兒童書(Children’s books),也是我們第一次,出版系列小說。更是我們第一次在中文版出版前,專程飛去倫敦參加作者的全球記者會和全球出版社餐會。那時候,絕對不會有人意料到,我們即將參與的活動是如何獨特的出版盛會。那時的我,也不會想到在往後的十年,有人聽到我見過羅琳時,都會驚訝的問:「妳真的見過羅琳本人?」

一切的哈利波特傳奇」,要從二000年七月四日英文版第四集在全球統一上市開始說起。那年的七月一日,皇冠出版了《哈利波特神秘的魔法石》中文版,我們的首印量高達兩萬兩千本,在當時對於新人作家來說,是相當驚人的數字。沒想到出版四天後,遇到了哈利波特第四集的出版,當一堆小朋友排隊等候一本厚厚有如大字典的小說的畫面,傳到了全世界的各個角落,大家都在問,誰是「哈利波特」?就這樣,《哈利波特神秘的魔法石》中文版的首刷書,在一週內銷售一空,緊急再版,如今第一集的銷售量光在台灣就超過一百萬冊。

台灣媒體開始前所未有的追著《哈利波特》的出版新聞。從第一集出版,一直到第七集,不斷有媒體和讀者打電話、寫email、寫信詢問我們:下一集何時出版?下一集的書名是什麼?真的只有七集嗎?

每一集的出版,都是全公司的超級大事。公司上上下下,那一陣子都會陷入「哈利波特」的世界,編輯間的語言都很像是在「霍格華茲的魔法學校」。

今年的九月初,我特地飛到巴黎參加了「哈利波特全球譯者研討會」。這是我第一次有機會和那麼多來自世界各地的譯者見面。每個受邀的人都要提供簡短的自我介紹,主辦單位還希望大家寫上:請說說你和「哈利波特」的關係。「哈利波特對你的生活有什麼樣的影響?

「哈利波特」讓這些總是在作者背後工作的人,一夕成名,但也讓他們背負著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們翻譯的文字,被數不盡的讀者用放大鏡檢視著。全球的哈利波特編輯和翻譯,像生命的共同體,體驗著相似的生活經驗。

去年看了羅琳在二00七年拍的紀錄片:「J. K. ROWLING: A YEAR IN THE LIFE」,這部紀錄片讓我們跟著羅琳回到了她創作《哈利波特》第一集時住的公寓,也帶我們看到了羅琳在飯店寫好第七集的稿子,交給經紀人克里斯多夫里特的情景。看著電視螢幕裡的羅琳和克里斯多夫,心情很魔幻,也很感動。記得我第一次寫信給克里斯多夫時,他跟我說:「羅琳將來會是很暢銷的作家。你們有信心成為《哈利波特》在台灣的出版社嗎?」然後我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到處跟人家說:《哈利波特》很重要,他以後會成為暢銷書。

《哈利波特》系列七集,橫掃全球十年,終於在二00七年落幕。很多人在問:羅琳的下一本書何時出版?羅琳的下一本書是寫給大人還是小孩的?羅琳的下一本書是奇幻小說?推理小說?還是……不要問我,因為我也在期待。

@2009博客來年度百大100+特集 Best-seller Author

怎麼有這麼會說故事的小說家!

深夜寫稿,倒好茶,把馬克杯安放在「黑塔神秘杯墊」,手握「黑塔紀念筆」,把想到的點子記在「業之書筆記本」。然後打開電腦,用「卡拉之狼滑鼠墊」,按個鍵看「黑塔新書預告片」DVD

從簽下史蒂芬.金的小說那一刻起,我們就像是《黑塔》裡的槍客一樣,為了理想,往前邁進。

知道史蒂芬.金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皇冠早在當代名著時期便出版了幾本金爺的作品。但這幾年又開始出版他的書,是從《手機》開始,然後是《黑塔》的七大部作品,讓我們再度成為史蒂芬.金的台灣出版社。

記得剛進出版時,跟外國出版社聊天常會聊到:「現在全球最暢銷的作家有哪些?」他們幾乎每次都會提到史蒂芬.金,我一說他的作品在台灣出版得不多,他們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全都是一副挖到金礦的眼神,督促我趕緊簽下他的書。

有一回跟向達倫聊到他最喜歡的作家,他說:「史蒂芬.金。」我也跟他說了史蒂芬.金的作品在台灣的狀況,他馬上一臉驚訝,建議我快點簽下金爺的作品。我開玩笑的說:「如果我們簽下史蒂芬.金的作品,你願意幫我們寫推薦文嗎?」他馬上說:「可以為我的偶像寫推薦文,根本連作夢也想不到。為台灣讀者寫推薦文,那有什麼問題!」就這樣,我們的《黑塔I》出現了向達倫誠懇到不行的推薦文字。

記得當初為了爭取《黑塔》以及史蒂芬.金其他作品的權利,我在倫敦書展時,利用空檔在金爺的美國經紀人的會議桌邊徘徊,差點被書展的警衛列為可疑人物。後來問了台灣的版權代理ANA和美國經紀人的開會時間,才得以趁那個機會厚著臉皮跟經紀人自我介紹,說上幾句話。想到那時的心情,心裡還會怦怦地跳呢。

我們在《黑塔》一開始的文宣上寫著:「哈利波特看完了,好險還有黑塔!」姑且不談是否每個哈迷都會認同這句文宣,但這句文宣卻隱含了皇冠出版《黑塔》的強烈信念和用心,是跟《哈利波特》系列不相上下的。

為了行銷《黑塔》這個七部曲的鉅著,我們首開台灣出版先例,拍攝了新書宣傳DVD,即使是最不愛曝光的編輯和譯者全都得進棚錄影。然後每本書的出版都絞盡腦汁想文宣、送贈品,像是杯墊、滑鼠墊、筆記本、原子筆,所有跟書相關的贈品,樣樣都來。

皇冠從二00七年六月,出版了史蒂芬.金的《手機》,這本書出版後,一躍成為暢銷書。之後我們又陸續出版了《黑塔》七部曲,以及五本長篇小說和一本短篇小說。兩年半的時間,我們出版了史蒂芬.金十四部作品,這些書堆疊起來,高達四十二公分。而經過這兩年多的努力耕耘,史蒂芬.金的作品已經從十多年前的票房毒藥躍升為暢銷榜的的常勝軍。在二0一0年,甚至往後的幾年,不管是他的最新短篇小說集《Just After Sunset》,還是他的第一本小說《魔女嘉莉》或是長達一千多頁的《牠》和《末日逼近》,皇冠都會陸續出版。

如果問我史蒂芬.金作品的魅力在哪?我只會說,「翻開他的書開始看吧!」或「看看他寫的序或後記吧。」你就會不由得驚嘆,怎麼有這麼會說故事的人!難怪金爺會成為全球最知名暢銷的小說家之一啦。

@博客來年度百大100+特集Best-seller Author

2009年12月22日 星期二

幸福的東京聖誕



第一次十二月到東京出差。出發前只是擔心自己會受不了東京的冬天,沒想到卻意外地享受到聖誕節的氣氛、參加了島田老師的忘年會。這也是我第一次參加日本出版社的忘年會。看到日本出版社的編輯和島田老師的互動,心裡滿滿的感動。


我想起了前年島田老師來台後,他在故鄉福山辦第二屆「島田莊司展」,那時福山文學館邀請了所有島田老師的編輯寫篇文章,然後收錄在展覽的別冊中。


今天又翻開了那本別冊,才驚覺自己竟然在這兩年間都透過老師認識了他所有出版社的編輯。一種神奇的不可思議感。


特地挖出當初的文章跟大家分享。也配合當初刊登的形式,以中日對照的方式呈現。



擔當編輯的榮耀


第一次,希望自己也是個有潛力的年輕推理作家。


島田先生剛到台灣的第一天,在吃過晚餐後,他突然問:「你們在場有人寫小說嗎?」我愣住了,第一次聽到作者問出版社的編輯這個問題。發現沒有人舉手之後,他思索了一下,沒有說話,然後就結束了這個話題。之後,每次他跟記者或讀者見面,總不忘問:「你們之中有人寫小說嗎?」如果有人寫小說,他的眼睛會整個亮起來,開始跟對方討論創作的內容和細節,最後會鼓勵對方,要他們把大綱翻譯成日文給他看。
島田先生離開台灣後,最關心的就是如何把台灣的推理作家介紹給日本的出版社。台灣的推理作家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視,這是我第一次,希望自己也是個推理作家,可以受到大師的青睞和指導。


二00二年,因為前一位日文主編離職,長久以來專門負責歐美市場的我,被公司指派兼任日文主編的缺職,扛下日文選書的工作。第一份工作,就是研究島田莊司先生的作品,為二00三年的開始的「島田莊司推理傑作選」做準備。在籌備的過程當中,我瀏覽了無數台灣和日本推理迷的網站,因此結識了幾位台灣的資深推理迷,他們開始把皇冠的島田莊司作品出版計畫發佈給同好,消息一傳開來,台灣的推理界開始騷動。


籌備了一年之後,在推理迷的殷切期盼下,皇冠在二00三年八月正式出版了《占星術殺人魔法》,啟動了台灣的推理書市,也讓日本推理小說在第一次在台灣登上暢銷排行榜,皇冠一年出版三本島田莊司作品的計畫,獲得台灣推理迷相當大的支持。二00三年,推理迷網路票選「台灣年度最值得回味的推理小說」,《占星術殺人魔法》以壓倒性的票數獲得第一名的殊榮。而另一個票選活動「年度最值得紀錄的推理小說相關事件活動」,「皇冠對於島田莊司先生的作品出版計畫」也在同時獲得了最高票。緊接著,二00四年,不管是日本的推理小說在台灣,或是台灣本土的推理小說創作,像火一般延燒起來。島田莊司先生的作品,在某種程度上都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了台灣新一代的推理小說創作。讓我們感到驕傲和欣慰的是,皇冠出版的推理小說,也在推理迷心中,占有了一席之地。


推出島田莊司先生作品的三年後,我們決定將台灣推理迷心中的「推理之神」邀請來台。為了不負作家和讀者的期望,我們為此活動籌備了長達八個月的時間,終於在二00七年四月,島田莊司旋風,席捲了台灣。島田先生受到熱烈地歡迎和掌聲,而島田先生也以同樣的熱情回饋了讀者。乾渴了多年的推理迷和推理創作者,在這一刻,得到了滿足。面對將近三百個書迷認真的眼神,在島田先生旁邊工作的我,受到相當大的感動。


島田先生回到LA後,我在六月前往東京拜訪日本出版社,在這趟旅行當中,在島田先生的引薦下,我跟光文社、講談社、文藝春秋、原書房、南雲堂和東京創元社的擔當編輯們碰了面,跟他們分享了島田先生在台灣的活動。這對台灣的編輯來說,是個再難得不過的經驗了。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也是屬於島田莊司先生的擔當編輯群中,不再只是個陌生的台灣出版人而已。從事多年的外文書編輯經驗,也是我第一次,如此地接近作者的創作和編輯核心。


島田先生的作品,影響了日本和台灣。相信在未來,他的作品藉由翻譯,會陸續影響中國大陸、韓國、泰國或是印尼等國,他們都會感受到島田先生作品的魅力和深度,進而激發自己的本土創作,而推理小說在亞洲的復興,就在眼前了。


島田先生對創作的認真態度和對創作者的支持與熱情,讓人欽佩和感動,而我,以能成為他的編輯為榮。


担当編集者の誇り

日本語訳◎大津留汐子


「私も才能ある若手推理作家だったら・・・・」


島田荘司先生が訪台した初日の夕食後、先生は、ふと一緒に食事をしていた私たちにこう切り出しました。「皆さんの中で、小説を書いている方はいますか?」私は突然の先生の質問に驚きました。出版社の編集者をしていて、作家の方にこんな事を聞かれるのは初めてだったからです。そして、誰も手を挙げなかったことに気付いた島田先生は少し考え込んでからちょっと無言になってしまい、この会話もそこで途切れてしまったのです。それ以後、台湾で報道関係者やファンの読者達と会う時、島田先生は忘れずに「皆さんの中で、誰か小説を書いている方いますか?」と聞くのでした。もし誰かが、「私は小説を書いています」と答えたら、島田先生は目を輝かせて、そう答えた相手の作品の内容を丁寧に聞いて話し合い、そうして最後に、「作品が仕上がったら小説の内容を日本語に訳して読ませて欲しい」と必ず言うのでした。
台湾から帰った島田先生が関心の一つは、台湾の推理作家達をどうしたら、日本の出版社に紹介できるだろうか。という事でした。ミステリー界の大家である島田荘司先生と会って、直接に自分の作品についても話す機会を持って、台湾の推理作家達は本当に思いがけない貴重な機会を得ることができました。先生の丁寧な指導と若手作家たちを励ます姿を間近で見ていて、私はとても羨ましく思い、自分も推理作家として彼らと一緒に先生に励まされたい、私も才能ある若手作家であったらと思ったのでした。


「島田先生を台湾読者に会わせたい」


2002年に日本語版権の担当編集長が辞めた為、その頃、欧米の翻訳出版の担当をしていた私は、日本語版権の担当も兼任することになりました。最初の仕事は、島田荘司先生の作品を研究して、2003年からの予定で計画していた台湾版「島田荘司推理傑作選」の準備をすることでした。準備をしている時に、私は沢山の台湾と日本の推理小説ファンクラブのサイトを行き来しているうちに、何人かの台湾人の推理小説ファン達と出会う事ができました。彼らは、私たちの出版社が島田荘司先生の作品を出版する計画がある事を知って、クチコミでその話題をファンクラブや仲間に話したので、たちまち大きな話題となり、台湾の推理小説ファンの間で噂となって広まっていったのです。


その後1年の準備期間を経て、20038月に推理小説ファン待望の「占星術殺人事件」を出版して、台湾の推理小説の市場は広がっていきました。「占星術殺人事件」は、台湾のベストセラーランキングになった初めての日本の推理小説となりました。私たちの会社で、一年に三冊の島田先生の作品を翻訳出版する計画は、沢山の台湾推理小説ファンの支持を得ることができたのです。2003年にネット上で行われた推理小説ファンサイトによる「2003年度最も読みたい推理小説」の読者投票で、「占星術殺人事件」は圧倒的な票数で第一位になりました。そして「1年間の内で最も評価すべき推理小説関係の活動」では、「皇冠出版社の島田荘司作品出版計画」も同時に第一位を取ることができました。2004年には日本の推理小説だけに限らず、台湾の推理小説創作活動にも火がついたように盛り上がってきました。島田先生の作品は、直接的にも間接的にも、台湾での新世代の推理小説の創作活動に大きく影響したのです。私が誇りに思う事は、私たちが出版した推理小説が、推理小説ファンの間で一定の地位を築き上げる事が出来たことでした。


島田荘司先生の作品を刊行してから3年後、台湾の推理小説ファンの為に、彼らの「神様」を台湾に招待しようと決めました。作家さんや読者の期待を裏切る事の無い様にと、この一大イベントには8ヵ月近くの時間をかけて入念な計画を立てました。20074月、やっと実現した島田荘司先生訪台の旋風は、台湾の推理小説ファンを席巻したのです。台湾の読者は先生を熱烈に歓迎し、先生も、同じ様に熱心に読者や報道に答えてくれました。長いことこの時を待ち焦がれていた推理小説ファンや推理小説の作者も、先生と一緒に参加できる数々のイベントを楽しみました。300人が集まったイベントで、ファンの質問に対して熱心に真剣に話されている先生を見て、傍らで手伝いをしていた私もその真摯な態度にとても感動して、先生が台湾に来てくれたことに感謝しました。


島田先生がアメリカに帰られた後、6月に東京への出張の機会に、光文社、講談社、文藝春秋、原書房、南雲堂そして東京創元社の担当編集者を訪ねて、島田先生の台湾訪問の様子を報告しました。これは島田先生の勧めでもありましたが、私はこの時に初めて、ただの台湾人の編集者の一人ではなく、日本の沢山の出版社の担当者と同じく島田荘司先生の担当編集者の一人である事を実感して、その責任の重さも同時に感じました。これは長い間、外国書籍の担当をしてきた中で、このようなことを感じたのは初めてでした。

私は編集者として、かつて無い素晴らしい体験をさせて頂いたのです。


島田先生の作品は、日本や台灣の推理小説に大きな影響を与えていますが、今後、中国や韓国、タイ、インドネシアなどのアジアの国々でも、島田先生の作品の面白さや深さに魅了されて、その土地の創作活動にも刺激を与えると思います。推理小說がこのようにアジアでも広がっていくのは目の前の事であると私は考えます。


島田先生の創作への真摯な態度、若手の作家達への指導や支持、作家としても個人としても非常に感動させられます。私は、素晴らしい作家のファンであり、担当編集者の一人であることに大きな誇りを持っています。

2009年12月19日 星期六

這一夜,我埋葬了部分的青春


參加完高中死黨的婚禮,我走在下著小雨的淒冷街道,想起了白先勇的〈寂寞的十七歲〉。

這幾年,國中、高中死黨紛紛結婚生子。
而這次,最後一個單身死黨終於也結婚了。
我帶著祝福的心參加了婚禮,卻好似也埋葬了自己一部份的青春。

下著小雨的週末日,我慢慢地往婚禮的宴會廳走去。
一路上,我想起了十七歲時相識的死黨們。
十七歲那年,我們總是一起在校外遊蕩。

老是在婚禮遲到的我,還是在新郎新娘入場前抵達。
婚禮內放映著新郎新娘的成長照片。
雖G驚呼說我們現在是認識的時間比不認識的時間還長,
但一張張的照片,卻有著許多我們的空白。
而我們最認識的,只是十七歲那年的彼此。
一踏出校園,大家各自為工作、愛情、家庭忙碌著。
空白的時間,遠遠超過相處的時間。

一進入喜宴昏暗浪漫的會場,尋找著熟悉的友人身影。
我們一群人剛好坐滿十人桌。
三對夫妻,三個小朋友,還有我。
桌上有的飲料只有我最不愛喝的糖水果汁。
我環視了一下其他桌子,看到了熟悉的紅酒。
猶豫了一下,罷了,即使整桌只有我一人喝紅酒又何妨呢?
第一次,我請餐桌服務生把先前收走的紅酒再拿回來。
朋友看我一個人默默地喝,很有誠意地主動陪我喝了一杯。
「平常喝紅酒嗎?或是酒精類飲料嗎?」他們搖搖頭。
我靜靜地自己倒著酒,突然有種深沈的孤單感。

十七八歲那年,我還沒喝過酒。
卻陪著失戀喝醉酒的他們到天亮。

多久了,我們沒有一起喝酒聊天?
大學畢業那一年,忘了是誰約定要一起去山上看星星。
但約定已經被遺忘太久。

記得結婚有小孩的女性友人抱怨著被單身友人排斥在外。
此時,我啜飲著紅酒,卻驚覺大家都離我好遠了。

0212 0312 0312 0414
在你們每年的生日裡,我在心裡跟你們說聲:生日快樂。
謝謝你們陪我度過最棒的十七歲。

而在這一夜,我獨自舉起紅酒杯,告別了和我共度十七歲的好友們。

2009年12月17日 星期四

東京的日與夜

中央氣象局週三下午發佈低溫特報,週末溫度可能會低於十度。

北京的河面已經結冰,冬至之後,可能會降到零下十度以下。

東京的友人來信說,這週溫度降到三到五度,冷意十足。


上週去了趟東京,拜訪了出版社的友人。

在飯店吃完早餐,化好妝,穿上黑色大衣,低著頭走在帶點寒意的東京街頭,

躋身在擁擠的上班人群中、地鐵中,我錯覺的以為,自己成了這裡的一員。

透過地鐵的玻璃,映出了我和其他日本上班族疲憊的眼神。

地鐵內,安靜無聲。


這幾年全球經濟的低迷,大家背負了無法預期的失業風險和家庭負擔。

在這樣社會壓力沈重的國家,他們藉著下班喝酒來暫時解悶。

連續兩天不是地鐵就是JR發生人身事故,但打開新聞,卻是不聞不問。

換做是台灣,大概連SNG都會出現吧。

東京的友人說,哎呀,這太頻繁了,平均每天都有事故發生,每年日本自殺的人數,高達三萬多。

不會吧。那我們不應該害怕H1N1,而是要擔心下一秒是否又會有人想不開尋短。


夜晚的地鐵,一樣擁擠,卻是嘈雜喧鬧。

白天道貌岸然的上班族,夜晚帶著微醺的酒意坐上了電車。

有的大聲說話,有的開懷大笑,有的醉倒了睡在門口,頻頻擋住出入的乘客。

他們不會在地鐵內講電話,卻會在地鐵內一手握著把手,一手拿著啤酒。

歲末年終的夜東京,淨是忘年會的聚餐喝酒氣氛。


我想起了好多年前,和阿姐到東京度假時,一早在新宿街頭看到黑壓壓的一群上班族的震撼感。

我們停在人陣當中,十足的遊客心態拍下了東京上班族的身影。


日本東京之行121 (2).jpg

2009年12月14日 星期一

在移動之間

今年一直在移動中。
不停地變換著各種可能的交通工具移動著。
飛機、火車、地鐵、電車、汽車、渡輪、機車、單車、走路......
不斷移動的自己,卻是常處於安靜的狀態。

獨處習慣了的自己,也習慣性地觀察身邊的路人。
聽著他們說話的聲音或是等待著的姿態,我想像著他們的人生。

W說從我家到捷運的那段路好像很遠,因為我這一段路,我寫了好幾回。

昨天夜裡從東京回到了台北。
今天從捷運走回家的路上,看到了原本雜亂的一小塊空地,變成了花圃。
附近又多開了一家餐廳,也有一家餐廳即將關閉。
在開開關關之間,在走走停停之際,我們生活著。

2009年12月1日 星期二

在大霧裡找尋記憶中的北京

一大早的班機,從台北直飛北京。
在昏昏沈沈中,順利抵達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機艙外,是熟悉的灰濛濛天空。
機場入境大廳,意外的空蕩。
上海的友人打電話來說,班機延誤,下午才能到得了北京。
他們驚訝從台灣出發的我,反倒是準時抵達了。

一坐上出租車,師傅便抱怨排隊等了五個小時,才載到了第一個客人,一整天白活兒。
聽了廣播,才知道今天是北京入冬以來的大霧。
因為大霧突襲,早上九點時的機場附近能見度只有五十公尺,超過一百八十架次航班延誤。
我望著窗外,一片冬天大霧的景象。


車子因著大霧未散的關係,徐徐地往市中心前進著。
在霧中,我看著這幾年不時往返的北京。
陌生又熟悉。
這幾年的北京總是在建設中,常讓我看不清灰濛濛的景象是空氣中的沙塵還是霧氣?

夜裡,我們一群人坐著車到了胡同。
疑惑著這裡是否為我曾經到過的陳舊窄胡同巷弄。
一致漆成灰色的胡同,淨是一間又一間閃著燈光的餐廳和酒吧。
行進中,我訝異地看到當年在彎來彎去的暗巷中,出租車一路尋門牌問人才找到的小酒吧。
現在竟是這麼簡單清楚地出現在可以稱為寬敞的胡同中。


記憶和現實,因著太多的改變,而變得不真實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