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5日 星期日

但願,回到青春燦爛之時

在很多年之後,我又踏入輔大校園。
上一次來輔大,是兩、三年前戴思杰到輔大參加亞洲教師研討會時,那時我坐著計程車抵達側門,然後又從側門離開。沒有機會好好地,好好地,走一走。
這次,我刻意地放慢腳步,慢慢看著校園的一草一木。
青春燦爛,恣意學習的美好時光,一一湧現。
我回想著,自己是否曾在念大學時,為了參加系上辦的研討會活動,放棄大好的週末?
一片空白。
但,大二是班代,大三是系學會會長的自己,那時大概所有的假日都奉獻給系學會了吧?
又,那時候半工半讀的自己,怎麼會在意「週末」這件事?我恨不得可以不要工作,每天都待在學校。不管是在教室上課、去圖書館、為了排戲、跟同學到附近的珍珠奶茶店討論功課、去攝影社和學長學攝影和暗房......在學校的每一個時刻,對我來說,都是那樣的珍貴。

今天有個大二的學弟問我:「學姐,妳學那麼多語言,難道沒有撞牆期,不想學的時候嗎?」我很認真地想了又想,最後只好跟學弟說:「沒有耶。因為我在輔大時,是半工半讀,只要可以上課,我都很珍惜。出社會工作後,如果有時間學語言,我總覺得很難得。」
學弟,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無法給你一個很好的答案,因為我是個這麼地渴望學習,卻總是要偷時間、省下睡眠時間學習的人。

中場休息時,有個大三還是大四的學妹跑來問我說:「如果我很想當教科書的編輯該怎麼辦?因為我覺得自己真的很有這方面的天份。」我說:「那妳就先去書店看哪些出版社是專門出版教科書的,比如說南一和五南之類的,然後上他們的網站看看是否有在徵人?如果真沒有,就毛遂自薦。」學妹接著說:「我超想推薦我爸爸當編輯的,因為他真的很愛看書。家裡的書都是他買的。」我有點意外的看著她,心裡OS:「如果妳爸爸真的很想當編輯的話,何必等女兒來幫他推薦?不過話又說回來,妳的爸爸能有這麼欣賞他的女兒真幸福。」接下來學妹又說:「不過,我爸看的書都是紫微斗數那類的啦。你們出版社好像不適合,但我真的覺得我爸爸很棒。」我楞了一下。很簡單地跟她說:「的確很不適合我們出版社。」

之後的一場研討會時間,我坐在觀眾席聆聽著,突然想到學妹的話,眼淚不聽話地落了下來。
我的父親,如果有像學妹這樣欣賞他的女兒,應該會更開心吧。
我的父親,從四十歲後專研紫微斗數,房間堆滿紫微、命理、道教的書籍,這些我完全不相信的書。在父親過世後,他的朋友一副如獲至寶般,從中和的家裡搬走了。
相對於學妹對於父親的敬仰,而我卻是如此的......
父親過世後,我有時會想:如果生命可以重來,時光可以倒流,我會怎麼做?

我還是會不相信他所信仰的,但,我會學著去讓他知道我愛他,學著去跟他說說話,去了解他。

星期六,冷得像冬天的春天的日子裡,我回到了許久不見的校園,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渴望學習的青春。意外地,我想起了捨不得放下的父親。

2012年3月14日 星期三

夢境

夢,我們總是想透過夢境,了解什麼。
我想起了「全面啟動」,想起了保羅奧斯特的書。

那夜,我夢到即將出國的自己,發覺有人跟蹤著自己,我緊緊抱著信三郎布包,深怕裡面的東西被歹徒扒走。我走過擁擠的人群,還是緊緊地,守著布包。緊緊地,我不敢大意。
我偶爾偷偷看著自己包裡的東西。呼,一樣都沒少。
但等到到機場check in時,我尋著agnes b的白色長皮夾,裡面放著我的外幣和護照,但遍尋不著。
是誰?是誰趁我不注意時拿走了?
而我,即使是這樣小心翼翼,卻還是被困住了?
我,是隻被困住的鳥。
困在自己的夢境裡。

2012年3月11日 星期日

心,像一根弦

人的記憶是很微妙的。
有時想起一件事,就不自覺地微笑起來。
有時想起一個東西,就執念起來翻遍所有的抽屜和櫃子。
如果問我那東西是否真那麼重要,我只能跟你說,那也許是屬於我自己短暫的生命經驗中,一個小小,小小,卻又充滿意義的回憶。

心,像一根弦。
歡欣時,可以奏起樂來,美妙的樂音,讓身邊的人也開心了起來。
但有時,這弦,緊繃地,拉扯著,然後發出刺耳的聲音,斷裂,一次又一次。

而我的心,巧似這根弦,時而歡欣奏樂,時而緊繃斷裂。

心,好像充滿魔力,一下子歡喜,一下子痛不欲生,不管是歡欣或悲傷,心依然在。
我隨著這心,舞動著人生。

2012年3月8日 星期四

我,依然是我。

我走著,我要繼續往前走。因為前方有我不知的未來。
我笑著,因為生活要充滿為笑,才會產生力量。
我哭著,因為我難以忘懷過往的傷痛。

生命,如往一般流動著。
我,平凡如我。
即使哭著、笑著,一樣生活著。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依然是我。
我依然是我,只是多了點生活歷練、多了點智慧、多了點悲傷與感懷。

2012年3月6日 星期二

陽光燦燦



聽說陽光正好的日子只到週一。
中午時,我獨自帶著ipad和iphone到已經長滿綠葉的櫻花樹下坐著。
我在陽光下看著ipad裡面的資料,顯得吃力,索性關上,好好享受片刻的寧靜。

很多年前,我和兩三個比較要好的同事,中午時總是到附近的「爵士咖啡」坐著聊天,那時的我,剛進出版沒多久。那時的我,有著可以一起享受中午咖啡時光的同好。後來「爵士咖啡」消失了,我們常常在有陽光的日子裡,買杯咖啡,坐在石頭椅上聊天。那時的我,總喜歡抬起頭看著鄰居陽台種的花花草草,看著人來人往的上班族。

不知道從什麼開始,中午時,我變成一個人的時光。
有時,我白天走進辦公室,走出來時,天滿是黑。
有時,我會去附近的瑜伽教室上課。
有時,我會到附近,洋基隊隊長基特當店長的可愛咖啡廳,坐著看日文或韓文,而我的好朋友基特則會坐在椅子底下呼呼大睡。
更有時,特別是有陽光時,我會去買杯咖啡,坐在昔日和好友們一起坐著的石椅上放空發呆。

星期一,中午的陽光燦爛。暖暖的照著我。我獨自品味著往日的好時光。
星期一,下午下起了超大雨。我在辦公室,聽著雨聲,對著電腦,一一檢查這幾天積壓的郵件。
星期一,晚上時雨停了。我和以前一起喝咖啡的老同事,原本要去羅斯福路上的小酒館,未料卻撲了空,大門深鎖。

下過雨的夜晚,顯得有點涼意了。
我們帶著疲憊,走了好一段路,最後因為老是想念墨西哥,所以去了「佬墨的日出」,吃了墨西哥捲餅,喝了杯很甜的Tequila Sunrise。

因為想念,陽光灑在身上,就是了。
因為想念,光是吃到食物,就是了。
因為想念,其實只是一陣風吹來,就是了。
想念,很深。因為無所不在。


2012年3月1日 星期四

微笑的臉




在夜深之前,我又去大安森林公園跑了一圈又一圈。
因為一連好幾天濕濕冷冷的雨日,公園顯得冷清。
我聽著愛戴兒的歌聲,跑著。

我想大哭,又想要自己保持微笑的心情。
人有沒有這麼矛盾的?

大安公園,人少時,一種特別的安靜。
我喜歡在跑步或是游泳時思考。
那是我生活的一種心情轉換。
不管是要提案時,或是面臨人生的另一種抉擇時。
來來回回的往復,讓我深刻思索。

有人說游泳很無聊,也有人說跑步很無趣 。
但我,自得其樂。
因為這時候,我只有一個人,安靜,不受打擾地思考著,思念著,傷心著,執著著。。。

有時候,我想去無人的山上,大喊。
有時候,我獨自在黑漆漆的屋內,大哭。
更多時候,我面對著電腦,安靜地發呆沉默。

耳機傳來愛戴兒渾厚感性的歌聲,傳來runkeeper的每五分鐘慢跑結果。

生命啊,她不管你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她依舊照著原來的步伐前進著。
而我,渺小的自我,在這漆黑無月亮的夜裡,跑著,心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