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31日 星期二

愛,不是唯一



去年老貓和老狗生病後,醫生要我把原有的飼料換成處方飼料。
看著剛買的飼料還剩下很多,我開始帶著一些飼料出門,餵養附近的小貓咪。
一開始只是時不時餵養著,因為我知道附近應該也有其他人在照顧這群流浪貓。

而小憂離開後,我消極了很長一段時間,不去跑步,也沒去餵貓了。

兩週前,我給自己訂下了七週的全程馬拉松訓練計畫。
一週得跑四次,5公里、8公里、12公里,然後慢慢地加長,朝全馬42公里,這遙不可及的目標緩慢邁進。
就這樣,我開始在跑步前,在暖身時,帶著飼料,餵養著附近的流浪貓。
漸漸地,有兩隻貓一聽到我的腳步聲和我搖晃著飼料的聲音,閃閃躲躲地慢慢靠近我。
我會默默地把飼料灑在固定的地方,然後在幾步之遙,邊暖身,邊看著他們滿足地嗑起乾飼料。
上週的某一天,我一如往常帶著飼料走到側門的巷子,然後竟看到他們兩個,輕盈愉快地從遠處朝我跑來,在我身邊喵喵喵地喊著,好像在說:「我餓了。喵~~」
我又驚又喜。
那晚回到家,我焦慮了起來。
如果以後我忘了去餵他們,他們該怎麼辦?如果下起雨來,我該去哪餵他們?如果我出國時,誰來餵他們?他們餓著了、生病了,怎麼辦?

我開心他們信任起我來,又擔心起他們等待著我。就如我和小憂,他是如此信任著我,又永遠等待著我。以致我是如此地責怪自己對他不夠好。
就這樣,除了一週四次練跑前的暖身,我每天帶著飼料,在一樣的時間出現在大樓旁的巷子。

朋友說,她家的老狗離開後,她有好一陣子都不敢看其他的狗。但,我卻正好相反。
本來有點害羞的我,近來總是主動地和所有約克夏的主人攀談。然後摸摸抱抱他們的狗。
我好像小孩走丟的家長,只要看到相似的孩子,就忍不住靠近。
一離開他們,我的眼淚就傻傻地忍不住落下。
有種變態似的,出乎我自己意料的情結。

我說,我想把自己對離開老狗的愛,分享給更多的動物。
但其實說穿了,我仰賴著他們無私地把愛分享給我,安慰我這難以撫平的傷痛。

我喜歡看著動物的雙眼,好溫柔,好深情。
我不知道人生性是善還是惡,但動物的本性絕對是善良的。
如果他們有任何傷害人的舉動,一定是人先傷害了他們。
是的是的,我是如此堅信不移。


2012年7月17日 星期二

甦醒


前天夜裡,在半夢半醒中,我感到一種許久未有的飢餓感。因為飢餓難耐,索性起身打開冰箱,尋找食物。難得的,我在半夜啃食著食物。

晚上上完韓文課,走在下過雨的公園,一股涼意襲來,突然有了跑步的慾望。一回家放好書包,換上運動服,帶上小憂剩下的飼料,像兩個月前甚至更久以前的習慣一樣,餵完樓下的流浪貓,便開始暖身,然後在夜裡慢跑。

我按下run keeper,Activity Start!
隨著ipod 傳來的Super Junior的音樂,一圈又一圈地跑著。
從老狗生病到離開,兩個月,我失去了往前跑的慾望,喪失了吃東西的慾望。
我被生活原有的秩序和計畫推拉著往前走。
我按照原先定好的機票和火車票,去日本、韓國和台灣其他地方旅行。
配合已經繳交的年費,去游泳、去跳舞。
每週固定去上韓文和日文課。
寫下未來的工作計畫,每天寫信回信、看稿。
我記下跟每個朋友的約定,一一赴約。

如果沒有人跟我約定什麼,我寧願待在家。
我看著螢幕上的韓劇、看著臉書。看著、發呆著。
有時風一吹動,夜一襲來,思念伴隨的悲傷,好像無所不在。
有時我會蹲到書桌底下,想要找尋什麼。
習慣的身影,習慣的聲音,好像在什麼時刻,突然消失、不見了,但視覺暫留還在,回聲似乎從沒停止過。
就這樣,我喪失了食慾。但因血糖過低時身體會承受不著地顫抖,我幾乎每餐還是吃著食物餵養自己。
體重和能量,好像漏電般,一點一滴流逝著。

夜裡十一點半,我一圈又一圈地繞著公園跑著。
我好像找回了什麼,想起了什麼,一圈又一圈。
終於,我好像懂了些什麼。
我像是在夏日不小心進入冬眠的小動物,突然之間醒了過來。
啊,這一切依舊是這麼美好。
我像是餓了許久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用力地,享受生命。


2018. 08. 26 滿月,在北京

多謝兩位第一次到北京的日本友人,讓我有機會像個觀光客一樣,再度好好體會這睽違七年的北京。 上午我們包車前往慕田峪長城,坐纜車上去,走了好一段每次來都覺得不可思議的長城後,再坐滑道下來,非常新奇的長城經驗。下午塞車回到市區。梳洗後我們去做了腳底按摩,然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