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7日 星期二

我是個賣書的小販

在出版業做了超過十載,直到今天才發現自己是個正港的「賣書的小販」。

直到去年五月之前,我都在擁有最強文學小說市場的皇冠這樣優秀的工作團隊中生活著。
從剛進出版時,每個月負責一本書,到離開前,我每個月負責十本書。
因為疲憊了,因為想停下來想一想,我離開了一直以為最愛的地方。
然後我開始旅行著,開始跑起步來,甚至跑起了全馬、半馬。
在出版的世界裡,喜歡或是習慣運動的人非常稀少,我因為身體免疫系統的關係,從進出版就開始養成了固定游泳的習慣,慢慢地,我從厭惡運動到習慣運動到喜歡運動。

跑步,前年12月中的台北富邦路跑,我第一次真正跑起來。
打算跑馬拉松時,有幾個朋友跟我說,如果你真可以完跑,那你就可以寫長篇小說了。
去年九月,我意外地完成全馬,但寫長篇小說,依舊遙遙無期。我依舊停留在大綱.......

2012年8月15日,愛米粒出版社正式成立。
朋友說,如果你可以完成全馬,新出版社!有什麼難的。
再說一次,我不小心完成全馬了,但我還是覺得如果做出版要成功,絕對沒有什麼不小心成功的。

去年的九月底,我終於簽下了心中的創業作《蘿西計畫》 ,然後一個月後,我說服了最理想的工作夥伴跟我共事,終於在十二月,我們搬進了位在中山北路的新辦公室。

一切,像夢一般。


如果你問我:「如何可以一直充滿熱情與好奇心?」
我會毫不思索的跟你說:「因為我總期待更好的故事出現。」

對,永遠會有更好的故事。如果發現那個故事的人是我,那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剛進出版時,很多人跟我說,沒人要看小說。然後翻譯小說的市場,像是個熱潮一樣,從歐美席捲到日本。然後這幾年多媒體出現,閱讀,開始退潮。

我想起了在倫敦的時候。我常沿著泰晤士河跑步。看盡潮漲潮退。

去年五月二日,我離開了老東家,然後,在今年的五月一日,我終於重回書市。

有一回看到愛米粒Emily的粉絲朋友說,她推薦我們出版社給朋友,因為能看到一家出版社從無到有的過程很有意思。

對,我們從無到有,我真心的希望,我們的存在,是絕對的必要。

因為,我們知道,哪裡有好的故事,而這樣的好的故事,是有存在的絕對必要。
好的故事,他會自己傳播出去。
好的故事,永遠不會寂寞。

因為如此,我和可愛又辛苦的同事們成了賣書的小販。

2013年5月6日 星期一

當愛米粒碰上尤利克


照片15  

當愛米粒碰上尤利克

《寂寞的公因數》這本書是從版權代理透過email傳送的大量書單中,意外發現的寶物。
我一看到這本書的簡短介紹就被吸引住了。
作者虛構了一位從遙遠的極北之地來到大都市的因紐特人(或叫愛斯基摩人)尤利克。
他在這裡三天認識的人,比他在家鄉一輩子認識的人還要多。
但,他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單。
我想像著冰天雪地的北極和擁擠的台北。我像尤利克一樣思索著。為何在北極過著遊牧生活的人,他們擁有的家庭歸屬感卻大過於在城市生活的我們?
為什麼我們即使和一群人在一起,卻總感覺到孤獨?為什麼我們嘴裡說不需要愛情,卻總在心裡渴望愛情?

說說這本書的翻譯和設計

這是我簽下的第一本法文書。馬上就決定找和我合作『米蘭昆德拉作品全集』,有多年好交情的譯者尉遲秀。
他一口就答應了。一確定有好的譯筆,我就安心進行其他的工作。
想書名的過程很繁複也很有趣,一確定好書名之後,我馬上跟當過大塊主編的他說了書名。
他一聽到《寂寞的公因數》這中文書名就說:「怎麼這麼會取書名!」我就說:「你人太好了。這麼會鼓勵我。」
設計後來找了第一次合作的許晉維,因為我一直很喜歡他設計的《童女之舞》。
因為初步設計的封面上的雨滴是有挖洞的。但我個人不是很喜歡有挖洞的書,因為封面容易破損,收藏不易。
所以我就跟晉維說,我們改用打凹或打凸的方式來呈現看看。
最後我們是用打凹的方式呈現。
封面晉維選的藍綠特色,我一看就非常喜歡。
把封面設計給大田的總編看時,她第一個反應是:「愛米粒的封面是以特色為特色嗎?」
哈,是巧合吧。大家若看到七月的新書封面,可能又會有一樣的反應吧。
書下週就要進廠印刷了。
期待看到成書的樣子。

我想再多說說這本書的內容

「如果他在這裡再多待一會,他會迷失,回不去因紐特人的國度了。
可是,另一方面,他在這裡從來不曾覺得完全自在,更何況吶娃拉吶娃的靈永遠進入了他的骨髓裡,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

年輕的因紐特人尤利克離開了終年白雪的部落與他心愛的吶娃拉納娃,前往陌生的大都市。
在時空和文化的交織衝擊下,他與幾位女子建立起意想不到的關係,但他仍感到巨大的寂寞和孤獨……
他不斷地提醒自己,他的離開,為的是希望有機會重返吶娃拉吶娃的身邊……

「這裡的生活比他想像的更讓人害怕,因為在這個國家,你會不斷遇到新的女人向你展示身體,要怎樣才能讓心情維持平靜呢?
而這些女人,在茫茫的人海裡,她們怎麼有辦法找到『對的男人』?」

這裡的兩性關係令他無法理解:女人似乎可以不要男人,而男人也不明白女人在想什麼。
雖然雙方不斷用各種方法尋找另一半,也各自提出相處的條件,卻是各說各話似的難以獲得最大的公因數。
他們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但心理的本質卻是孤獨難語的

「你們在男人和女人之間還有一個交換系統,我們呢?我們有一點失去了我們的交換系統。」

尤利克的新朋友—艾克拖醫生這麼告訴他,不過身為心理醫生的他也在自己的感情生活中迷失了方向。
面對這些擁有自由之身的女人,男人如何能在唯一的女人身上停下來?他們又有辦法對屬於自己的那個女人維持忠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