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19日 星期日

給我重返倫敦的理由

很多人跟我說,喜歡倫敦。
也有很多人跟我說,不喜歡倫敦。
對於倫敦,我常帶著複雜的情緒面對。
以前,怎麼樣也想到倫敦唸書,因為那裡有莎士比亞、珍奧斯汀、Emily Dickinson、Bronte 姊妹、Oscar Wilde......
真正到了英國,到了倫敦,到了莎士比亞或珍奧斯汀的故鄉、拜訪了溫莎古堡等等,我想念的還是台灣。
所以我放棄了去英國唸書的念頭,回到了台灣開始工作。
這幾年因為工作的需要,我每年到倫敦參加書展。
對我來說,最是寂寞的出差地,莫過於倫敦。

倫敦很美,很安靜。
這次我住在海德公園附近的旅館,趁著check in之前,難得的陽光,領我到海德公園散步曬太陽。
這裡的湖邊寫著標語:No Bathing, Fishing, Dogs Swimming。
讓我想到了「馬利與我」電影中的馬利。我笑了起來。
英國人對外來客的距離感,讓我有著深深地孤獨感。
最是寂寞的地方,有著最棒的文學家。

因為經濟的不景氣,這次的倫敦書展很冷清。記得911之後的法蘭克福書展,美國出版社的攤位到處是空位。
而這次的倫敦書展,因為美國出版社大量縮減出差經費,作家經紀人也取消倫敦之行,版權交易中心的桌次感覺縮減了許多。
不過,大家還是努力尋找新的出版契機。
書展會期的最後一天,和法國出版社開會時,她問我晚上有什麼計畫。
去年看了ALAN BENNETT擔任編劇的舞台劇「THE HISTORY BOYS」,大為驚豔。
發現他有新戲「ENJOY」上演,超興奮的。
就這樣,我們迅速開完會,馬上利用法國館的公用電腦上網訂票,相約書展結束後去看戲。

在離開倫敦前,我發現Shakespeare's Globe 4/23開始Theatre Season。
今年的第一齣戲碼為「Romeo & Julia」。
Shakespeare's Globe是仿莎士比亞時期的開放式劇場,冬季因為太冷的關係不開放表演。
第一次知道這個地方,是向達倫推薦的。
多年前我在非演出季時去參觀,幸運地遇到學生表演「亨利五世」。
雖說不是專業的演出,但光是想像自己身在莎士比亞時期看著台上的表演,對莎翁迷來說就心滿意足囉。
而這次,是我第一次遇到Globe Theatre的演出季,卻硬生生錯過了看戲的機會,我遺憾不已。(學生表演還是無法滿足莎翁迷......)

如果說,給我一個重返倫敦的理由。
會是這裡豐富的表演藝術。
即使明知會寂寞,我也願意為了這些劇碼,重返倫敦。

April 19, 2009

2009年4月15日 星期三

機器人也來跳芭蕾

有一天,我開始想學芭蕾。

小時候,只有鋼琴夢,沒有芭蕾夢的人,在身體進化成機器人後,開始跟在專業的芭蕾舞老師後面,躲在從小就有芭蕾基礎的同學後面,有樣學樣的跟著大家跳起了Balancé, Chassé, pas Balloné ……(學過的法文在這裡好像不太管用......)
剛開始時,進去芭蕾舞教室前,都得在心裡給自己精神鼓勵一下:即使是全班跳最爛的又怎樣,開心最重要。加油!
每次的自信心,都是上完課後被打碎了,在上課前又自我重建。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信心重建,也過了兩年。
很多朋友對我這樣的執著,產生很大的疑惑。
每次有人聽到我在學芭蕾後,都會問說:「妳會轉圈了嗎?」(言下之意,問的不就是最近蔡依林穿豔麗的芭蕾舞衣,轉了一圈又一圈的舞姿嗎?)
「噗,哪可能啊!我是機器人耶。」(心裡的OS…)

問這個問題的頻率,就像朋友聽到我養貓又養狗時,問的問題一樣。
「妳養貓又養狗喔。那他們不會打架嗎?」
其實狗和貓可以處得很好喔。通常是貓和貓會彼此看不順眼吧。
我家的兩隻貓,朝夕相處生活了兩年,還是天天互看不順眼,動不動就打成一團……

學了芭蕾舞之後,開始愛上了芭蕾舞的種種表演。
在倫敦,看了「舞動人生」(Billy Elliot)的歌舞劇。小男孩不顧父親的反對和社會的反感,放棄拳擊,追求自己所愛芭蕾舞。
這讓機器人愛米粒大受感動,還是不顧輿論(誰啊?)的壓力,繼續跳四不像的芭蕾。

去過巴黎很多次,從沒機會看過舞台劇,去年拜訪戴思杰時,我們一起看了由電影「剪刀手愛德華」改編的芭蕾舞劇「Edward Aux Main d’argent」。後來向達倫也寫信來說,他最近在倫敦看了Mathew Bourne的「Edward’s Scissorhands 」非常喜歡。不管是戴思杰或是向達倫,都是很少接觸芭蕾舞表演的人,但同時被這故事和表演吸引著。

機器人愛米粒,最近又突發奇想去報名了所謂的大師班。

既然是「大師」教的課,機會難得,我一不做二不休,忘記自己是機器人的身份,還是報了兩堂課,上星期五晚上,到了現場才發現,哇,這麼專業的教學,這這這……
再度信心重組了一番,硬是零零落落跟著大家跳了兩個半小時的舞。
星期六下午,在坐捷運、坐公車前往雙園國中舞蹈教室的路上,還是不斷地自我鼓勵:那麼多人,老師不會注意到我的啦。跳得開心最重要……

「基洛夫!」阿姐聽到我去上課的事,驚訝地大叫。
噓,是美國基洛夫芭蕾舞學校的校長Marat Daukayev在台北指導的課啦。
在這裡得承認,我是上完課之後,才搞清楚自己報的是什麼樣的課……

本來是基洛夫首席舞者的Marat Daukayev,前幾年在洛杉磯創立了芭蕾舞學校。他的學生中,從三歲到七十五歲都有。
他鼓勵我們說:「芭蕾是用靈魂在跳的舞蹈。不管你現在是幾歲,想的跳的話,就跳吧。」

有人問:到底是為什麼想學芭蕾?
是享受跳躍瞬間的喜悅和感動。

April 15, 2009

2009年4月7日 星期二

終於悲哀的外國語

上個月在前往東京的飛機上,跟往常一樣,我會在飛上高空,可以解開安全帶時,打開筆電,開始回email。
這樣等到了飯店,連上了網路,信就可以一一傳遞到各處。
日航的座位周圍,坐著幾個日本人,細細碎碎地,聽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日文。

終於悲哀的外國語》,我想到了村上春樹寫這書的心情。對自己來說不是不用學自然就會的語言,不知道什麼因素,將自己團團圍住。

一個人到了飯店的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視。美其名是要讓自己早點熟悉當地的語言,其實是希望藉由電視的聲音,跟自己對話。
走在池袋的街頭,被自己以為熟悉卻又陌生的語言團團圍住,村上春樹在外地生活的體驗,「終於悲哀的外國語」,也像漫畫對白一樣砰地浮上腦海。

我想到了第一次自助旅行時,我從丹麥坐火車到了德國柏林時,已經是晚上,身上沒有半點德國馬克的我,在柏林火車站,不自覺地害怕地顫抖了起來。
因為語言的不通,在車站有個男人對著我比手劃腳說了一堆德文,拿著我的行李要我跟他走,情急之下,我硬是搶回了行李包。
還常遇到年輕人對著在電話亭的我敲打玻璃,要我給他東西。
後來,跟德國朋友聊了這些事,才知道,原來抓起我行李的男人,可能是旅館的人問我要不要去住他們在車站旁的旅店。
電話亭外的男孩,可能想向我蒐集電話卡。

不熟悉的語言,引起的慌張;跟熟悉的語言,引發的悲傷,很難說清。

我想起了米蘭昆德拉的《無知》。
離開祖國二十年的人,再回到以為熟悉的國家,是偉大的回歸嗎?
昆德拉在《無知》裡面寫著:回歸,用希臘文說,叫做nostos。algos的意思是痛苦。
兩個字合起來,成了法文的nostalgie (鄉愁、懷舊),意思就是因為回歸的慾望無法飽足所引發的痛苦。。。
通常,這些字的意思只是因為無法回歸故國而引起的悲傷。思鄉病。想家病。
用英文說,就是homesickness。或者用德文說,是Heiweh。
這讓我又想起另一本書,徐林克的《歸鄉》(DIE HEIMKEHR)。

透過外國語,我們發現在異文化中,大家的內心是如此的相近。

高中英語學習成績吊車尾的人,大學聯考唯一的志願就是英文系。
學長問了我的英文成績後,搖搖頭說:妳真不怕死喔。
當時努力的目標只有一個:看懂世界文學名著的原文。

現在每天靠閱讀外文書過日子的我,還是常會因為看到超好看的書,對自己懂得外國語這件事,有種莫名的感動。

April 7, 2009

2009年4月4日 星期六

木棉花盛開的日子

本來要四月一日就來寫點東西熟悉一下部落格。
到現在沒有習慣看部落格文章的人,突然想說要分享點什麼,其實有點慌亂。
四月一日,對我來說,一直是很重要的日子,雖掛念著那天公司部落格要上線,但就鴕鳥心態躲了起來。
四月一日跟很多日本上族一樣,是我的入社日,那天的天空很藍,到處都是盛開的橘紅色木棉花。
記得要進皇冠前,老姐說:妳啊,至少要給我做一年耶。(畢竟是靠老姐的人脈,才可以進出版社工作的嘛。)
在進皇冠之前,不管是打工還是正式上班,從來沒有在任何公司待超過一年的我,馬上被投了個不信任票。
不過,想到當初英文系畢業後,一心一意就是要做編輯,投了不知多少履歷(出版社、雜誌社、企業型錄部門等等),到處考試面試,終是沒能如願。
工作不如意,索性揹個小背包就到歐洲各國自助旅行訪筆友,回來後進入傳播業上班。
在外面轉了一圈進入出版,能做自己喜歡,適合自己的工作,真開心耶~~

April 4,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