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29日 星期六

「密室裡的大師」特展開箱文-- 帶著吉他上飛機

「展品送來了喔!」

經過漫長的等待,這次「密室裡的大師」特展從日本借來的展品終於抵達台灣了!雖然已屆下班時間,但我們滿懷興奮的心情,全都聚集到皇冠藝文中心一樓的展場,看著第一次出現在公司的大木箱。貨運公司的人員慎重地舉行開箱儀式(其實是配合我們拍照啦)。一件件從福山和東京運來的物品,展開在我們眼前。其中Gibson吉他和「Lonely Men」原畫,本來是我8月初專程去東京拜訪這次特展的協力單位時打算自己帶回來的,現在看到它們都安全地抵達台灣,我終於安心了。

一開始想說乾脆自己把吉他扛回來後,我就開始過著擔心受怕的日子。主要是前不久才看到新聞說有個加拿大的音樂人,他從墨西哥搭聯合航空回國時,發現價值二、三十萬的吉他竟然被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員隨便用丟的,結果抵達後吉他已經斷了。他花了十幾萬修吉他,跟聯合航空索賠,卻四處碰壁,後來乾脆做了一首歌,由他的好友們擔任MV的演員,拍了一支影片「United Breaks Guitars」掛在Youtube上,結果爆紅。看到那則新聞,我呵呵大笑,真有意思啊。結果沒幾天,換我要從東京帶著島田老師的珍貴吉他回台,這下我可就笑不出來了。

首先,我和同事Cindy上網研究全日空的貨運運送規則,看是否能帶吉他上飛機。因為Cindy說她以前有個朋友在東京買了把吉他,就是直接把吉他帶上飛機座艙,放在行李架上。結果我們查了老半天,還託在日本的朋友打去全日空問,都沒得到滿意的答案。後來在全日空的官網上還有網友的部落格上,才知道現在已經規定不能帶吉他上飛機座艙。不過日本全日空國內線有提供特別的箱子給顧客包裝樂器用,真貼心啊,但國際班機的旅客卻沒這項服務!
另外一個要克服的,就是「Lonely Men」的原畫,我們研究了尺寸,覺得有點大又不太大,或許可以跟著我回台灣吧???
去東京前,我擔憂地連續失眠好幾天。該怎麼把吉他和畫順利運回台灣呢?要怎麼包裝才安全?有辦法裝可憐讓空姐讓我手提上飛機嗎?東想西想。那首「United Breaks Guitars」成了夢境中的配樂,糾纏著我……


除了擔心怎麼把吉他和畫送回台灣,同事還跟我說,島田老師指定要放在御手洗潔書房的Chic Corea的黑膠唱片在台灣怎麼都找不到,我們查了查,似乎只有在ebay才買得到。除了要考慮不是每位賣家都願意寄送到美加以外的地區外,還要預估寄送的時間是否可以趕得上展覽的時間。在東京出差的夜晚,我在網路搜尋著,後來終於訂到這張島田老師指定的Chic Corea唱片,預計從加拿大寄到台灣需要一兩週的時間,一方面擔心是否能夠順利趕上展覽,另一方面又想到隔天我就得去「推理文學資料館」把島田老師心愛的吉他帶回台灣了……壓力不禁大到輾轉難眠。

約定十點半到光文社位在池袋要町的「推理文學資料館」,十點二十五分抵達,才在門口東張西望,就看見館長把門打開,走進裡面,就看到館長、館員、光文社的總編和貨運公司的人已經在等我了。大家要我立即確認和檢查需要帶走的展品,雜誌和模型當然是沒問題,但吉他和畫?幾雙眼睛全都盯著我瞧。
日本人不像是台灣人會很熱心地在旁邊給建議,他們只是默默地看著妳,即使他們心中早有自己的想法,卻也不會提出來。他們只是說這個畫框是木頭的,運送真的要很小心。這把吉他年代很久遠了,包裝千萬要注意。
我問說:「我自己帶上飛機托運不會有問題吧?」他們全都不表示意見,只是盯著我看。如果是在台灣,可能就會有人搶著說:「我看妳這麼嬌小,一個人怎麼可能帶啊?」「這些東西最好還是交給專業的運輸公司比較安全吧?弄壞了可就糟糕了!」但,在這個空間,異常地安靜,大家都等著我下決定。
我打了通電話回台北給在颱風天還在幫我聯繫貨運公司的同事NI,跟她說東西實在太大,加上運送安全的考量,決定請貨運公司帶走,到時跟福山的展品一起送回台灣。一掛完手機,我跟他們解釋了我的決定,大家原本凝重的表情,頓時化了開來。貨運公司的人一把吉他和畫帶走,我們全都鬆了一口氣,整個空間也熱鬧了起來,大家開始熱烈討論起怎麼包裝小模型的事。

經過半個月的時間,展品先分別從東京和福山,送到了貨運公司在橫濱的倉庫,仔細地包捆裝箱後,再飛到台灣,抵達了皇冠藝文中心。
我們帶著白手套,一一打開檢視所有的展品,不時讚嘆著日本運輸公司包裝的細心。現在,就期待九月五日的開幕和將近兩個月在台北、台南的展覽了。
只剩一個星期了,皇馬人員快快快,往目標衝啊!!!!



所有從日本來的展品都裝在這個大箱子裡面。

 開箱後,裡面還有一個個紙箱,將 展品分開保護 ,包裝上的用心,
真令人佩服日本人的仔細!

打開包裝時,每個人還要帶白手套才可以觸碰展品哦!

  鐺鐺!由石塚櫻子繪製的御手洗 潔像,先露出半張臉給大家瞧瞧!
  

島田大師的手稿,裡面除了有大師的靈感紀錄,還有相關新聞的剪報。

2009年8月25日 星期二

迷走在夏日的南青山






走在夏日的東京南青山,安靜地有意外的驚喜。

偶然在神田神保町的東京書店,看到「藝術新潮」報導了插畫家Tomi Ungerer。
我很喜歡他的童書,喜歡他的插畫。
前一陣子看到《三個強盜》的動畫,非常喜歡。
簡單的故事,卻很溫馨可愛。



抄下雜誌上的展覽資訊,趁著假日的空檔,我搭上了往表參道的地鐵。
來過東京這麼多次,第一次,我在夏日的午後,尋找。
看著手上簡單的地址和地圖,我繞啊繞,走進巷子再走出巷子。
巷子頭再到巷子尾。
馬路邊貼心的地圖資訊,東張西望。
每每就在要放棄的時候,目標出現了。
一個擺在地上的小小的白色三角椎,上面寫著:
2F NOW IDeA 「トミ・ウンゲラーのおかしなおかしな世界展」



我抬頭一看,怎麼是這麼簡單的小公寓?一樓甚至是停車位。
爬上樓梯,音樂從一間小房間流洩出。
我走了進去。


一個很小很小的展覽,卻也蒐集了Tomi Ungerer不少的作品在此展出。
大概五個人就可以擠爆的展覽場地,光線卻美得宜人。
暖暖地陽光從玻璃透出,我坐在椅子上翻閱著Tomi Ungerer的童書。


小小的空間,大大地展示著德國插畫家的作品。
書櫃的門上貼著Tomi親筆寫給參觀者的信。
他的畫,把他帶到了日本以及世界各個角落。
他感謝這一切,也更珍惜這世界。


在台灣的我,無意間走進了這間小小的展覽,體會著作者的心情。

2009年8月23日 星期日

山上勇士的眼淚

我是個超級音痴。
高一時音樂課考試,老師彈奏著鋼琴要每個人寫下聽到的音符。我一片空白,考了零分。
覺得不可思議的音樂老師把我叫到前面,要我把聽到的音跟她說。
還是空白。怎樣分辦出老師彈的是Do還是降Re還是升Mi?
老師帶著不可思議地表情看著我,怎麼會有人聽不出DoReMi?
這就是我。
音樂殘障。

也許有人說,怎麼會有人不會唱歌?張開嘴唱就是了。
也許有人說,反正不會唱就算囉。

不懂音樂,不會唱歌,對生活能有什麼影響?

在大家擠在KTV搶麥克風時,要不就是靜靜地當付錢的分母,要不就是在旁邊跟著唱被人嫌棄走音。
在學跳舞時,老師說這個音出來時,就開始跳。但我就聽不出起音在哪裡,老是節奏慢一拍。
老師急著在旁邊說:跳啊!
聽到喜歡的音樂或歌曲時,好像永遠只會停留在瞬間。
當我想起時想哼唱,卻是一片空白。
我說,有一首歌真好聽。唱來聽聽?我不記得調子,也不記得歌詞......

一個居住在城市,不運動,不會唱歌的孩子,好寂寞。
長大後,喜歡大自然、喜歡動物、開始運動,但唱歌,還是好難啊。

住在山上的孩子,在山林中奔跑,大聲歌唱,大家手牽手跳著舞。
我羨慕著那樣的生活,那樣的個性,那樣的自然。

山上洪水來了,淹沒了家園。
他們落淚、聚在一起歌唱。因為他們是山裡的孩子,他們懂得如何和大自然相處。
因為他們喜歡運動,喜歡唱歌跳舞,他們樂天知命。

我們看見他們,背著沈重的物資,在泥濘的路上攀爬著,他們要回到自己的家。
沒水沒電,在車子無法進入的村落,他們努力重建家園。
記者訪問著他們。
「在白天,我們帶著希望生活著,因為我們是勇士。
但到了夜裡,孤獨和黑暗包圍著我們,每次我的眼淚流了下來,停也停不了。」

山上勇士的眼淚啊,我們的歌聲和舞蹈,是否能帶給你們光亮,撫慰你們的悲傷?

2009年8月20日 星期四

我們是辦小說獎和展覽的開心農民

島田展LOGO(大).jpg
一向很準時,記憶力過人的我,最近卻老是忘東忘西,被工作追著跑。

雖說皇冠以前開過畫廊,辦過七屆的大眾小說獎,但老實說,我是第一次參與展覽和小說獎的事。這一切好像是你不小心掉進去一場夢裡,結果醒來發現,這原來不是夢,一切真實到即使二十四小時暴增到四十八小時你都覺得不夠用。

第一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決選名單,公布了,五十八分之三的機率。這五十八部作品,今年二月底截止以前,是陸續從台灣、中國、香港、義大利、加拿大寄來。

記得小說獎截止日前,我頻頻跑到負責收件的同事那兒問說:「現在投稿來了幾件?」放農曆春節前,投稿還不是很踴躍,我緊張到打給雜誌部負責「皇冠大眾小說獎」收件的同事,想瞭解一下以前的投稿速度。同事安慰我說:「大家總是在最後一刻交稿的,不要擔心啦。」但,我怎能會安心呢!?春假一結束,便趕緊瞭解狀況,知道稿件陸續進稿了,才放下心來。

不過,真正的工作才要開始呢。負責初審的五人小組,進入審稿階段,第一次參與小說獎審稿的我,是既興奮又疲憊。怎麼說呢?因為很期待可以看到很棒的作品,卻又苦於上班時間抽不出空檔看稿,每每得回家熬夜看稿。

這次的小說獎不同的是,得獎者可以同時在台灣、日本、中國和泰國出版。日本的出版社文藝春秋,是辦直木賞和芥川賞的超級出版社,因此我們有很多機會和文春的編輯討論小說獎的事情。讓我不得不佩服日本出版社的嚴謹態度,只能說作家能在日本出書,真的是太幸福啦。這就是首獎者獨一無二的福氣喔。

話鋒再轉到「密室裡的大師——島田莊司的推理世界」特展。皇冠辦小說獎的經驗已經十四年了,雖說第一次辦跨國的推理小說獎,還算是游刃有餘。辦展覽的經驗嘛,我們的畫廊辦過草間彌生的畫展,也辦過張愛玲的文物展。但,這次的「島田莊司特展」,因為我們玩心甚切,一心想帶讀者看到不同的視野,我們根本是豁出去了。眼看著展覽的經費一路往上飆,我們的心臟指數也一路狂奔。

「島田莊司展」先後在島田先生的家鄉福山辦過兩次,最近又在東京池袋展出。一決定要把這個展覽移到台灣的時候,我們研究了在福山的展品清單,決定只借出島田先生的手稿、筆記、畫作和和作品本身有關的模型、繪畫作品。至於島田先生出版過的書籍,發現都只是展出部分作品,並未全面性的展出。所以我向島田先生提出了「展出全部作品版本」的計畫。

攤開島田先生出道三十年的書單,包括日本、台灣、中國、韓國、泰國、美國,超過了三百五十本的作品版本,一開始皇冠本身的收藏僅僅有六十幾本,經過了幾個月的書信往來,透過日本十家出版社的編輯幫忙,終於收集完成。對於能完成這項工作,我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超期待看到三百五十幾本書全部展出的壯觀畫面。

為了辦這個展覽,我親自到福山文學館和他們接洽,最近又到了東京池袋要町的推理文學資料館帶回要在台灣展示的展品。再度學習到日本人工作的謹慎態度。他們對借展品的重視和期待,讓我們上緊發條,努力往前衝啊。

前面寫了一堆皇冠對於小說獎和展覽的想法和態度,島田老師好像變得很安靜。錯!島田老師從一開始答應要在台灣辦小說獎、辦展覽,就積極地張羅一切,運用他的廣大人脈,為我們的活動鋪路。

記得在我們宣布辦小說獎的時候,有網友質疑為何要以島田莊司的名義來辦小說獎?但老實說,也有日本人問,島田莊司為何要辛苦地幫台灣背書辦小說獎?最近我聽說阿宅的口號是「一切都是為了愛」,我這會兒也要呼應這句話了,島田老師為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台灣啊!」

小說獎和展覽的大小事一堆,我們不僅得和日方做Nnnnnnnnnnnnn次的溝通討論,也得和台灣的廠商、借展者做Nnnnnnnnnnnnn次的溝通協調。在日本,我們有島田老師當靠山,在台灣,我們靠自己的人脈走江湖。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我不得不說,「人脈」真的是門必修課。

籌備將近兩年的小說獎和展覽,在九月四日就要展開了,最近紛紛收到台灣和日本受邀者的回函卡。我們滿是感謝。前一陣子阿姐看到我勞累的黑眼圈和大眼袋,直呼:「小心啊,摧殘女人青春的殺手!」但還是鼓勵我說:「你們這就像辦世運,辛苦的努力會有好結果的。」

我們這群共同努力打拼的好伙伴,都是開心農場的好農民。

文章出處◎博客來推理藏書閣電子報


感謝玉田誠,讓我這篇小小的文章有了日文翻譯。

日文翻譯◎玉田誠
普段は物覚えの良い私も、ずっと仕事に追われてばかりの最近はちょっとしたことが「抜けて」しまっていたりします。
皇冠文化が七回の小説賞を主催したことがあるといっても、今回の展覧会と小説賞は私にとっては初めての経験で、そのすべてが夢のよう。でも目を覚まして気がつくんです。すべては本当のことで、たとえ二十四時間が四十八時間になっても足りないくらいに忙しい毎日も現実のことなんだと。――
第一回「島田荘司推理小説賞」の入選作がこのたび発表されました。入選作は三作で、これは五十八分の三の確率、ということになるでしょうか。
台湾、中国、香港のみならず、イタリアやカナダからも応募があった今回の賞。でも、今年の二月に応募が締め切られる前の同僚ときたら、それはもう大変だったんです「ねえ、今どのくらい来たの?」と編集室に届いた応募原稿の数が気になって仕方がない様子。でも、この賞に挑戦するみなさんだって、旧正月前はまだまだ本気モードには入っていません。このあたりが「皇冠大衆小説賞」とは違うところで、同僚には「みんな最後の最後まで素晴らしい作品を仕上げてみせようと頑張っているんだから、そんなに心配しなくたって大丈夫よ」と言ってはみたものの、こんな言葉が慰めになろうはずがありません。
でも春休みが終わってみれば、この通り、続々と編集室に届けられる原稿の束にみんなでほっと一安心。
しかし本当に大変なのはこれからです。
下読み担当に選ばれた五人が応募原稿を読んでいくのですが、この作業は愉しいと同時にとっても疲れることでもあるんです。
何ていったらいいんでしょう。
素晴らしい作品に出会えることを期待しながらも、他の仕事の合間に下読みの時間もつくることもできないとなれば、原稿は家に持ち帰って、徹夜で読み通すことになってしまうというわけです。
今回の小説賞が他のものと大きく違うのは、受賞作品が台湾のみならず、日本、中国、タイの四カ国から刊行されるということです。
日本の出版社は直木賞芥川賞でも有名な、あの文藝春秋です。文藝春秋さんからは小説賞についてたくさんの話を聞かせていただきました。
そして日本の出版社の賞に対する真摯な態度には本当に感心してしまった私。受賞作家が自分の作品を日本で出版することができることがどれほど素晴らしいことか――そしてこれは受賞者だけが摑むことのできる幸せでもあるのです。
さて、もうひとつの話題は「密室の中の巨匠島田荘司の推理世界」と題した展覧会です。――海外の作家の名前を冠した小説賞というのは初めてとはいえ、小説賞には十四年のキャリアを持つ皇冠にとって、小説賞の企画じたいはそれほど難しいことではありません。
また展覧会についても、以前に草間弥生展や、張愛玲の文学展を開催したことがあります。でも今回の「島田荘司展」では私たちも思いっきり遊んでやろうと思いました。そして皆さんには違った視点からこの企画展を愉しんでもらいたくて、予算もめいっぱいつぎ込んだんです。私たちの心臟もドキドキです。
「島田荘司展」じたいは、以前にも先生の郷里である福山で二回、そして東京は池袋で開催されたことがあります。
この展覧会の企画が決まると、私たちはさっそく福山から展示品のリストを取り寄せ、福山からは先生の手稿とメモ、先生が実際に描かれた絵画、そして作品の模型を借用することにしたのですけれど、そんななか、福山と池袋では、先生の著作のすべてを展示しているわけではないことに気がついたのです。
そこで、私は島田先生に「台湾では先生のご本のすべてを展示します」という計画を持ちかけたのです。
先生の三十年に及ぶ活躍のすべてを含むご本。つまり、日本はもちろん、台湾、中国、韓国、タイ、アメリカで刊行されたご著書へさらに皇冠文化が収蔵する六十冊をくわえたの三百五十冊すべて。それをここ台湾に集めてみせよう。そして日本の十社に及ぶ出版社との何ヶ月ものメールのやりとりを経て、ついにそれを成し遂げることができたのです。三百五十冊もの先生のご著書がずらりと並んだ様はまさに壮観でしょう。
この展示を実現させるため、福山文学館にも足を運びました。そこでも、何事にも勤勉で真摯であろうとする日本人の姿から私は多くのことを学びました。
こうして展示品をお借りすることができたのですから、こうなったら展示会への期待を胸にしっかりと帯を締めて、あとはもうひたすら努力、努力で、実現に向けて突き進むしかありません。
以前、この小説賞と展示について先生にご意見をおうかがいしても、先生はご自身の考えてらっしゃることをお話ししてくれることはありませんでした。
でも、それはまったく違ったんです!
先生は小説賞と展示会についても、承諾をされたときからご自身の幅広い人脈をフルに活用して、私たちの仕事を支えてくださっていたんです。
私たちがこの小説賞を発表したときに、ネットでどなたかが言われていたことを思い出します。「どうして台湾の賞なのに、日本の作家である島田荘司の名前がついているの?」
 またそれとほぼ同じころだったと思うんですけれど、日本の友達からもこんなことを訊かれました「いったい何だって島田先生はこんなに台湾の賞なんかに力を尽くそうとするのかねえ」と。
最近、阿宅が口にしていた合い言葉で「すべては愛のため」というのを耳にしたとき、私はこう思ったんです。そう、島田先生がここまで私たちのために尽くしてくださるのは、「すべては台湾を愛するがため!」なのです。
私たちがもう数えきれないくらいの打ち合わせを持ったのは日本だけではありません。台湾の協力者の方、そして展示品を借用してくださる方々ともそれは同じ。日本では島田先生が陰でしっかりと私たちを支えてくださり、台湾では私たちが人脈を活かして努力したからこそ、この小説賞と展覧会をこうして実現することができました。そしてこの経験を通じて判ったことは、とにかく「人との繋がり」は大切であるということです。
準備に二年間をかけた今回の小説賞と展覧会。開催日の九月四日が近づいてくると、台湾と日本から次々と招待状の返事が送られてきました。
私たちは感謝の気持ちでいっぱいです。
それとついこの前のこと。働きすぎて目の下に隈を浮かべた顔を見られて、姉には「働き過ぎは若さの大敵よ!」なんて言われてしまった私。でも、こう言って自分を励ますんです。「オリンピックのように、大きな努力があるからこそ素晴らしい結果がもたらされるんだ」だって。
私たちはお互いに力を合わせて、農地を耕し素晴らしい作物を実らせる愉快な農夫なのですから。

2009年8月16日 星期日

狂暴中的無聲

一陣劇烈的搖晃,我聽見了大樓建材內部發出的聲響,左右回溯著。
八月十一日,凌晨五點,東京池袋,飯店的十二樓。
據說會在夜裡帶來大量雨量的颱風,在東京,透過窗景,看見樹葉被風吹得前後左右亂顫。
日本是個安靜的國家,連颱風的日子,都顯得這麼無聲。

出發到東京前,氣象說週末會有個輕度颱風。
在台灣,颱風和地震,對我們來說似乎經常到我們對所謂的輕度颱風或是輕微地晃動,都是這麼不以為意。

在東京,每天工作回到飯店,在夜裡看著網路新聞,收發郵件。
週末前,氣象說這是個虛胖的颱風,週五大家放了個颱風假,聽說風不大但雨很大。
缺水很久的台灣,一下子雨來了。
八月八日週六夜裡,新聞寫著:莫拉克不是虛胖。
雨,似乎永遠也下不停。

八月十日,東京也因為颱風下起了大雨。日本人說,他們總是很關心台灣的颱風,因為日文的颱風漢字是:台風。颱(台)風不都是從來灣來的風嗎?
聽說第八號(莫拉克)颱風很嚴重,陸續地,我收到國外友人的關心。

八月十一日夜裡抵達台灣,打開電視,不敢相信,畫面傳遞的,不是電影「明天過後」,是真實的台灣。

大三時,跟著攝影社的同學,第一次進入原住民部落。我們花了很長的時間坐車、爬山,這群城市裡的大孩子,靠著熱情的原住民小朋友幫我們引路,我們艱辛地一路往前爬。沿路我們帶的水不夠,跟著小朋友喝著山泉水。回台北後,幾個同學急性腸胃炎送急診。城市裡的孩子,對於大自然是這麼地脆弱無知。

離城市很遠的滾滾洪水,沖走了山上部落的家園。透過電視,我們感受到無聲的悲傷和淚水。

融合了口語和手語的舞台劇「低迴李爾王」,先前傲慢口若懸河的李爾王在面對小女兒的死亡時,李爾王發出無聲的吶喊和哭泣。

生離死別,我們張口吶喊,卻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