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26日 星期三

萍水相逢的白色狐狸狗

晚上回家時總會在路上遇到很多溜狗的主人,有時狗狗會衝向我搖搖尾巴,有時我會輕輕摸摸狗狗,跟主人微微笑,然後離開。今晚又有一隻白色狐狸狗熱情地往我身上撲,我摸摸他然後他就趴坐到我身邊
他的主人問:「妳有養狗吧。」我說:「以前有,但我的狗最近走了。」
他說:「那這隻狗送妳吧。」這這這,第一次有人這麼乾脆要送我狗。
我仔細看這戴著藍色領巾的狐狸狗,非常雪白乾淨。
那主人又說:「我家已經有五隻狗了,我看你們很投緣,就送妳吧。」
我我我,我心裡完全沒有準備,也還沒從小憂離開的悲傷中走出,就這麼糊里糊塗養了一隻在路上遇到的狗好嗎?我摸著他,不想問他的名字,怕我自己從此會惦記著他。
我跟那主人說:「我太少待在家了,對他不好。」
然後我謝過他的好意,揮了揮手,頭也不敢回地往前走了

2012年9月23日 星期日

尋找《歲月神偷》的永利街


很多年沒去過香港了。上回去是五年前陪向達倫到香港書展宣傳時,每天不是在飯店,就是在香港皇冠的辦公室,就是在書展會場,就是在幾個書店辦活動。記得隔天離開時剛好是哈利波特》英文版第七集的上市日。我一早先去香港站預辦登機手續,然後去商場的書店買了一本英文版。趁著上飛機前還有些時間,我先坐地鐵到中環,搭著全世界全長的手扶梯,隨意地找了一家咖啡廳,窩在那裡看書,直到離港前。對於五年前的香港最後印象,就是那長長的手扶梯、有天頂的路橋,和看不太到大片天空的世界。

這次去法國,一樣是到香港轉機。出發前幾週去看了一齣香港和新加坡劇團的表演,香港劇團在場外放了兩本免費的香港旅遊手冊。我隨手各拿了一本。沒幾天新聞宣布了台灣人從九月一日到香港免簽證,只要在出發前先辦理線上入境申請即可。我想了想,臨時決定將台北到香港的飛機時間提前,到香港走一走。

朋友問我想去香港哪裡?我說:散步。我沒有什麼非去不可的地方,只要可以散步的地方都可。

就這樣,我到了五年不見的香港。


到了機場外的旅客服務中心,小姐很熱心地給了我一張地圖,問我說:「想去哪?」我說:「看到書上寫了電影《歲月神偷的場景還保留著,想去那邊走走。」她幫我查了地圖說:「如果不趕時間的話,就從香港站走路過去吧。」

一路,我看著簡易的地圖,走走停停,不斷地問人,中途經過我最喜歡的中環手扶梯,搭上了一小段後,再隨機走進市場,看著沿路的水果攤、菜販,肚子餓了起來,找了一家港式燒臘店,擠在一群大男人中,點了一份燒豬雙拼。但肉很鹹,飯有點乾硬。身邊的男人們,個個都把飯菜扒得精光,只有我,一整份,剩下三分之二的飯。我看著老闆和香港藝人在牆上的合照,再看看老闆,但老闆只看著我這剩飯剩菜,一臉的不滿。

九月初的香港,一樣的炙熱。我常抬頭,看著擠在高樓中間的天空。我順著小路,順著階梯,我在漂亮高聳的大樓中間,找到了永利街。

位於上環的永利街,在六七十年代,是小型印刷廠的集中地。因為電影《歲月神偷》,喚醒了市民對城市舊貌的情感,因而被保留了下來。一齣好的電影,的確是有這樣的強大影響力。

我走進僅有的一家小小的「偉志印務公司」,門口外賣了幾個鉛字和簡單的明信片。老闆娘熱情地對我微微笑。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地到裡面坐了下來,挑起鉛字來。不懂普通話的老闆娘和不懂廣東話的我,進行了三十分鐘的肢體語言,這期間瘦小的老闆娘不斷地為我搬來沈重的鉛字盒讓我挑字,最後我在盛情下挑了幾個鉛字,她還開心地幫我包裝好,送我到門口。

這樣小的老舊街道和建築,和周圍的亮麗高樓顯得格格不入,卻是人們曾經生活的一部分,如此具有人的風味和故事。

《歲月神偷》,雖訴說的是香港的故事,卻總讓我想起以前台北的中華商場。我童年記憶的台北,好像漸漸地消失不見了。


跑步,該怎麼跑!

今天到誠品信義店聽「跑步,該怎麼跑」作者演講了。
現場完全一個爆滿狀況,特別的是觀眾以男生居多,很多人都穿著各種路跑T恤。
作者非常幽默,對於「姿勢跑法」解釋得更是詳細。最後開放讀者問答時,我跟朋友說:「我想提問可是問的人好多,根本輪不到我。」她就一直說:「好啊好啊,可是妳根本沒舉手好嗎?」當主持人說「開放最後一個問題」時,我竟然舉手了耶。因為其他舉手者都是男生,作者就選了我。

辦了N次外國作者來台座談的人,第一次作為讀者提問,根本就緊張到胃抽搐。其實我也沒問什麼,最主要是謝謝作者教了我們這麼好的跑步姿勢,讓我在三角韌帶發炎時復健的兩週,認真看了他的教學DVD,在家和公園練習了他的「姿勢跑法」,沒想到意外地完成了馬拉松,而且,重點是,跑完之後腳竟然完全不會痛耶。我問作者:「我這近扁平族是否真如復健科醫生說的不適合跑步?」他只說了:「把那醫生fire掉吧。」全場笑成一團。

後來簽書時,作者看到我很開心地說:「喔,妳就是那個Good Emily。」\^_^/

2012年9月19日 星期三

吃六頓晚餐的貓

好吧,這件事真實地發生在我自己身上。
七月時開始餵社區附近的流浪貓,其中有一隻黑白貓跟我特別親,每次我只要一出現,搖搖飼料袋,他不管在哪都會飛奔而來。沒多久後我幫他取了一個名字「阿珠珠」(雖然他是公貓)。
然後我開始擔心如果下雨時阿珠珠會不會淋雨餓肚子。有一次我像往常一樣餵著阿珠珠,同棟樓的男子帶著小狗出來散步,和我攀談了起來。他說:「有一個小姐每天晚上12點都會到附近餵貓喔,風雨無阻。」好吧,附近的貓,當然包括我的阿珠珠。雖然知道阿珠珠不只跟我一個親,但至少這樣一來我就不用擔心出國時沒人餵他吃東西了。

從法國一回來,我馬上帶著飼料到老地方找他,他像往常一樣飛奔而來,逗得我開心極了。
而我也照常每晚去餵他,也照樣多帶了飼料給他的貓咪朋友們。
今天晚上游完泳,我又到老地方找他。剛好有兩個難分難捨的戀人佔據了那小方塊地。我四處找著阿珠珠,沒多久,發現他跳上了隔壁平房的圍牆正想要衝向我,但,我同時也看見了住在那平房的壯碩的老外敲擊著空碗,對著剛吃完晚餐的阿珠珠說了些什麼。這時阿珠珠看著我,又轉頭看著那老外,有點尷尬地,靜止不動。
哇呀,這阿珠珠,一個晚上不只吃了兩頓,至少吃了三頓。有時我又看他從另一端的平房跑向我。
這這這,原來我正餵著那隻吃六頓晚餐的貓啊。

2012年9月18日 星期二

昨日、今日、明日 Hier, Aujourd'hui, Demain


半夢半醒間,想起了巴黎蒙馬特的地鐵站Abbesses,一級又一級,沒完沒了的階梯。Abbesses地鐵站外的街頭藝人的音樂隨著階梯越往地底深入,逐漸淡去。而我們在列車即將行駛關門之際,和友人擁抱道別。

才一星期前發生的事,轉眼像夢一般。

一群人,大老遠從地球的一端坐了長程的飛機抵達法國的波爾多,參加梅鐸馬拉松( Marathon du Medoc) 挑戰在32度的大太陽底下,沿著葡萄園,進行漫長的馬拉松長跑。隔天,我們坐上高速火車TGV前往巴黎。大家說:我們去蒙馬特眺望巴黎吧。我們像小孩子般,坐上了「艾蜜莉的異想世界」的旋轉木馬,順著階梯抵達聖心堂。


天空很藍,藍得很不真實,巴黎是如此眩目迷人。離開聖心堂往地鐵站走時,我們望著那長長的階梯傻了眼。我們忘了剛跑完馬拉松的雙腿是如此鐵地不聽使喚,我們像極了幾個年邁的老人家一樣,扶著欄杆,一級一級地,緩慢地往下走。先抵達的友人,在底下等著,笑成一團。這儼然成為我們自虐式馬拉松跑者的最佳懲罰。

不知道為何,我想起了在巴黎街頭不經意看到的文字:「Yesterday is History, Tomorrow is a Mystery, Today is God's Gift.」(昨天已成歷史,明天仍是未知,而今天是上帝給的禮物。)

我在夜裡,竟想起不久前的歷史,而那歷史,是我們一群朋友共同創造、擁有的,最棒的禮物。

better than nothing


和法國朋友在靠近Place d'Italie 的新興小區吃義大利菜。
牆上到處是Miss.Tic的塗鴉和話語。
Miss.Tic1956年在巴黎出生,是法國很知名的藝術家和詩人。
我經過的牆上寫著「mieux que rien c'est pas assez」,意思是「只求比沒有好,這樣不夠好」,翻成英文類似「better than nothing, that's not good enough」有做些什麼,總比什麼都沒做好。對吧。
友用這句話鼓勵開始新工作的我。有改變總比什麼都不改變好。

2012年9月15日 星期六

我的初馬在法國梅鐸


沒想到上週六的這個時間,我正在法國參加梅鐸馬拉松,完成了我的第一次馬拉松。
在起跑一公里後,我和隊友才想起來忘了用RunKeeper來記錄一下,趕緊開始按下:Start Activity。
剛開始的25公里,人聲鼎沸。但25公里時進行了一次路跑控制,之後我們這些勉強擠進第一階段時間限制內的人遠遠落後,整個變得安靜了許多。在最後5公里時更是安靜異常。跟起跑時的嘉年華會成了最大的對比。我這每十分鐘報告路跑狀況的RunKeeper顯得非常地大聲,但又不知道怎麼關掉怎麼調整聲音。
最後三公里時,在我旁邊跑跑走走的美國大漢,笑了出來,他說:「哈,這聲音我超熟悉的啦。」
最後的最後,我花了7小時完成了42.5公里,意外地領到完跑的獎品:波爾多紅酒、獎牌、運動袋和一個可以在慶功帳棚喝到飽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