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23日 星期日

尋找《歲月神偷》的永利街


很多年沒去過香港了。上回去是五年前陪向達倫到香港書展宣傳時,每天不是在飯店,就是在香港皇冠的辦公室,就是在書展會場,就是在幾個書店辦活動。記得隔天離開時剛好是哈利波特》英文版第七集的上市日。我一早先去香港站預辦登機手續,然後去商場的書店買了一本英文版。趁著上飛機前還有些時間,我先坐地鐵到中環,搭著全世界全長的手扶梯,隨意地找了一家咖啡廳,窩在那裡看書,直到離港前。對於五年前的香港最後印象,就是那長長的手扶梯、有天頂的路橋,和看不太到大片天空的世界。

這次去法國,一樣是到香港轉機。出發前幾週去看了一齣香港和新加坡劇團的表演,香港劇團在場外放了兩本免費的香港旅遊手冊。我隨手各拿了一本。沒幾天新聞宣布了台灣人從九月一日到香港免簽證,只要在出發前先辦理線上入境申請即可。我想了想,臨時決定將台北到香港的飛機時間提前,到香港走一走。

朋友問我想去香港哪裡?我說:散步。我沒有什麼非去不可的地方,只要可以散步的地方都可。

就這樣,我到了五年不見的香港。


到了機場外的旅客服務中心,小姐很熱心地給了我一張地圖,問我說:「想去哪?」我說:「看到書上寫了電影《歲月神偷的場景還保留著,想去那邊走走。」她幫我查了地圖說:「如果不趕時間的話,就從香港站走路過去吧。」

一路,我看著簡易的地圖,走走停停,不斷地問人,中途經過我最喜歡的中環手扶梯,搭上了一小段後,再隨機走進市場,看著沿路的水果攤、菜販,肚子餓了起來,找了一家港式燒臘店,擠在一群大男人中,點了一份燒豬雙拼。但肉很鹹,飯有點乾硬。身邊的男人們,個個都把飯菜扒得精光,只有我,一整份,剩下三分之二的飯。我看著老闆和香港藝人在牆上的合照,再看看老闆,但老闆只看著我這剩飯剩菜,一臉的不滿。

九月初的香港,一樣的炙熱。我常抬頭,看著擠在高樓中間的天空。我順著小路,順著階梯,我在漂亮高聳的大樓中間,找到了永利街。

位於上環的永利街,在六七十年代,是小型印刷廠的集中地。因為電影《歲月神偷》,喚醒了市民對城市舊貌的情感,因而被保留了下來。一齣好的電影,的確是有這樣的強大影響力。

我走進僅有的一家小小的「偉志印務公司」,門口外賣了幾個鉛字和簡單的明信片。老闆娘熱情地對我微微笑。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地到裡面坐了下來,挑起鉛字來。不懂普通話的老闆娘和不懂廣東話的我,進行了三十分鐘的肢體語言,這期間瘦小的老闆娘不斷地為我搬來沈重的鉛字盒讓我挑字,最後我在盛情下挑了幾個鉛字,她還開心地幫我包裝好,送我到門口。

這樣小的老舊街道和建築,和周圍的亮麗高樓顯得格格不入,卻是人們曾經生活的一部分,如此具有人的風味和故事。

《歲月神偷》,雖訴說的是香港的故事,卻總讓我想起以前台北的中華商場。我童年記憶的台北,好像漸漸地消失不見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安德烈.克考夫:「我自由,所以我快樂!」

等待了 26 年,終於抵達台灣!抵達當天巧遇 57 歲生日! 首位烏克蘭國際重量級小說家 安德烈.克考夫訪台! 身為一個病態的樂觀主義者,來台談文學與政治以及如何成為一個小說家 「唯一令我快樂的,就是自由,不受審查。不止是在書寫上,還有我的人生,我可以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