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11日 星期四

哈利波特,速速前

前兩天有個法國人用可愛的英文打電話來找我。
原來他們打算在巴黎辦一場「全球哈利波特翻譯研討會」,希望邀請愛米粒和主要譯者彭倩文參加。
下班後我打了個電話給久違不見的倩文。
突然很懷念那幾年的並肩作戰呢。
前四集的翻譯步驟幾乎是彭倩文-->愛米粒-->麻瓜主編-->校對群。
第五集後,整個陣容變得相當強大,翻譯群編輯群加上校對群,超過十人。


每次出書前的幾個月,負責《哈利波特》的編輯們,就會中了魔法的毒,在那裡唸著咒語。
「去去,武器走!」「疾疾,護法現身!」「呼呼,前咒現!」
那時作夢夢到「哈利波特」,根本是家常便飯。
《哈利波特》裡的人物,就像我們的親朋好友一樣。我們會聊著他們的故事和發展。
不知道的人,可能會以為我們是一群狂人吧。
這時,沒看過《哈利波特》的人,就會變成麻瓜,因為他們不懂我們的語言,無法體會我們的心情。


「哈利波特」的書和電影,被嚴格規定不能合併行銷宣傳。
但電影的翻譯名稱,也被規定,得跟翻譯版本一模一樣。
看第一集的電影時,雖然早知道裡面的名詞都跟我們的中文版一樣,還是很興奮。
妙麗在電影裡說出:「溫咖癲啦唯啊薩!」「整整--石化!」
第一次聽到咒語被真實地喊出時,我真愣住了。
雖然我看得是英文發音的電影,但底下的中文翻譯可是貨真價實地皇冠版哩。
那一刻,更是加重了我們對譯文的使命感。


每次譯者把翻譯好的稿子交給我們時,我們除了潤稿,還有一個超級大工程,就是核對所有的名詞。
把第一集到最新一集的名詞,英文版中文版整個重新對照一次兩次三次,怕有疏漏。
而新出現的名詞,要怎麼取,總是讓我們傷透腦筋。


有一次,我們利用午休時間,到公司附近的餐廳討論譯名。
因為咒語都是要實際唸出來,才知道實不實用。
所以我們根本不顧形象,甚至忘情地在餐廳演出情境劇,唸出咒語。
「啊哇呾喀呾啦!」「浮浮--僵尸行!」「空空,遺忘!」
討論討論著,沒想到一下子就過了餐廳的午餐時間,他們沒趕我們走,還幫我們加水。
等我們回過神來時,發現整間餐廳就只剩我們這桌還亮著燈。
原來這家餐廳下午有休息時間啊。我們開始猶豫要不要趕緊買單閃人。
這時餐廳的服務生小小聲的走過來跟我們說:
「請問你們是《哈利波特》的編輯嗎?」「你們在這邊討論沒關係啦,不會影響我們休息的啦。」
然後就靜靜地離開,生怕打擾我們討論的情緒。
我們第一次體會到,原來當《哈利波特》的編輯也是享有特權的。(噓)


幾乎每次《哈利波特》的出版,公司總是絞盡腦汁來辦各種好玩的活動和哈迷同樂。
不管是變裝、遊行、三巫鬥法大賽,愛米粒自己也是玩得很開心。
唯一遺憾的是家裡除了我以外沒有哈迷,不能像其他同事一樣帶著小朋友一起參加。
也不會像有些譯者擔心家裡的小朋友會吵著先看翻譯稿或透露故事情節。
2007年7月英文版第七集《死神的聖物》出版的前一天,我在香港陪向達倫參加書展的簽名活動。
出書的那天上午,書店門一開,我就跑去買了本書,然後開始狂讀。
在香港的咖啡廳、香港機場、飛機上,然後回到家,我完全投入第七集的內容。
那兩天,我足不出戶,不看電視、不聽廣播、不上網,深怕先知道任何的劇情,甚至是結局。
那次我打了一場勝戰,成功地抵擋了強大的傳媒攻勢。YES!!!
闔上最後一頁時,我心滿意足地走進辦公室。
那天,我們翻譯和編輯群正式進入另一次強大的「哈利波特魔法世界」。
然後大家又開始不分日夜地工作到書稿進印刷廠的那一天。
2007年十月,《死神的聖物》出版了。
而我們也告別了跟「哈利波特」共同生活的將近十年歲月。


去年的某一天,阿母跟我說,九歲的姪子緯緯開始看《哈利波特》了。
其實是前幾天,嫂子發現他很認真地在看《哈利波特--神秘的魔法石》,看到都捨不得睡覺。
嫂子就跟他說:「趕緊睡覺,書明天再看啊。」
緯緯說:「這跟同學借的,要早點看完還他。」
蝦咪!愛米粒的姪子看的《哈利波特》竟然是跟同學借的!
嫂子笑著說:「家裡有一套小姑姑給你的《哈利波特》啦。明天記得把書還同學。」
就這樣,在《哈利波特》七集完結篇後的一年,我家第二個哈迷出現了。


分享7月15日要上檔的《哈利波特--混血王子的背叛》預告片:
http://www.youtube.com/watch?v=jlIgyWhRfRA&feature=fvst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安德烈.克考夫:「我自由,所以我快樂!」

等待了 26 年,終於抵達台灣!抵達當天巧遇 57 歲生日! 首位烏克蘭國際重量級小說家 安德烈.克考夫訪台! 身為一個病態的樂觀主義者,來台談文學與政治以及如何成為一個小說家 「唯一令我快樂的,就是自由,不受審查。不止是在書寫上,還有我的人生,我可以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