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9日 星期三

靜靜地,我在高空中落淚

起飛了,窗外的世界暗了下來,我在高空中,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常出國,也常接機送機的自己,最怕的就是離別。

活動結束了,我們和島田先生一行一一道別。

一直很沈浸在自我世界的感性畫家石塚櫻子,用獨特的嗓音跟我說:「愛米粒,真的很謝謝妳。」然後雙手按著自己的心,眼淚幾乎快落了下來。我的眼淚同時也在眼眶中打轉。

揮揮手啊說再見,一轉身離開,我的眼淚落了下。

哎呀,送機真的是件苦差事,尤其對我這樣愛哭的人來說。

此刻,我獨自坐在滿是空位的飛機上,眼淚簌簌直流。

第一次, 還沒從忙碌的外賓招待工作中抽離,就在外賓離開的同一天自己也飛

往其他的國度。

一顆心,兩面衝突。

也許是因為連日來的緊張,連日來的興奮不安,連日來的睡眠不足。

連續五天專注聽著一不小心就會理解錯誤的日文、說著無法運用自如的日文。

當繁忙的一切靜了下來時,我一時無法抽離。

思緒混雜,胡亂整理著行李,這些日子受到冷落的貓咪和狗狗,在我身邊繞啊繞,或是喵喵叫著,或是嗚嗚哀鳴。

在起飛時,我滿是愧疚。

想著這幾天和我朝夕相處的國外友人,想著沒有好好照顧的貓狗溫柔眼神。

一個人,眼淚直流。

記得島田先生來台的前一天,全公司上上下下為了展覽的布置和小說獎的頒獎典禮,忙翻天。那天下班時已將近十一點。我蹲在「大師軌跡區」的入口,看著擺放好的書許久(自從這三百五十本書擺上書櫃之後,這成了每天上班下班不自覺的舉動。)瀏覽著剛貼好的背板和展示櫃中的物品,最後走到「御手洗潔書房」,我站在那裡發呆。

終於,我們辦到了。心裡滿滿的感動。

兩年前,我們單純地想辦個展覽、辦個小說獎,然後像一場旋風一般,席捲了公司。我們在已經忙碌到不行的工作中,硬著頭皮全心投入,憑著單純的理想和熱情,我們走到了最後,實現了夢想。

島田老師的到訪,帶來了二十五個外賓(其中包括一個可愛的小小朋友)。

我和Cindy成了臨時導遊,帶著一群人趴趴走。有兩次更是一口氣叫了五輛計程車,送客人去吃飯。記得電話叫車時,客服人員還跟我確認了三次是否真的要叫五輛計程車,深怕是搞錯還是惡作劇電話。當我們安排好外賓上車,一坐上計程車,司機便問我說:「請問你們(指公司)這裡是餐廳嗎?」

有一早,我們又叫了三輛計程車到迪化街,我一上車,司機就問我:「請問妳是導遊嗎?」

一向一個人在國外旅行慣,連小貓小狗都照顧不好的人沒想到也有當導遊的一天。意外的訓練

還有一晚,我們一行十幾人在用餐過後,走在週末擁擠的西門町, 還要不時地確認沒有把人弄丟,Vicky笑著說,Emily應該拿著旗子說:「大家請跟著我往這邊走喔。」

這次的外賓,有好幾個是第一次來到台灣,其中有人更是第一次出國,帶著熱騰騰剛申請到的護照,來到了台灣。

我美麗的台灣啊,希望我們用這樣的微薄之力,讓更多的人因為認識妳而愛上妳。

台灣這幾個月,一連辦了世運和聽奧。

由於公司離小巨蛋很近,我時常在路上看到很多人在筆手語。

看著來自世界各國的朋友安靜的在台北街頭熱烈交談著,我心中有種莫名的感動。

他們心一定很熱鬧吧,因為他們的手不停地轉動,好似有說不完的話,熱切地想要表達給對方知道。

這些聽不到吵雜台北街頭的朋友們,對於台灣的想法是什麼呢?

飛機持續在高空中飛翔著。

機艙外,因著高空空氣的磨擦,轟轟作響著。

突然穿越的亂流,激烈晃動著。

我聽著ipod傳來的聲音。

蛇跟小王子說:在人群中,也許會更孤獨。

狐狸跟小王子說:貴重的事,往往是肉眼所看不到的。

而我,在機艙內,無人對話,就著文字,訴說著我的心情。

在喧嘩過後,靜靜地,品嚐著讓我感動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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