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2日 星期二

電影開始了,我們在東京的出版社相見


向影神祈禱


2009的12月,我走進了文藝春秋出版社的會議室,等待著原田舞葉的出現。
像是走進戲院,等待電影放映的心情一樣,期待著。
 
第一次認識原田舞葉的作品,是從她2005年獲得寶島社的第一屆愛情小說大賞開始。一向很關心新人作品的我,看了大賞作《等待幸福》,驚喜不已,決定出價競標。但競標的結果總是很現實的,我們不幸落敗。不過,一旦喜歡上了一個作家的作品,就窮追不捨的個性,讓我追著原田的作品跑。她的第二本《只要一分鐘》一出版,我們就馬上買書回來看,然後提offer,終於如願獲得授權。儘管《等待幸福》在台灣的銷售不如預期,但我們的書出版時, 因為大家都太愛這本書了,最後決定將這本作品視為超級主攻書。記得當初有其他的出版社問我:「原田舞葉是誰?為何你們會把她的作品作為超級主攻書?」
 
原田舞葉,就像是她的作品《情路9號》的主角一樣,帶著極濃的藝術氣息,來到我面前。她淺淺地對著我笑著。我緊張到忘了拿出mp3錄音,便開始採訪起她來。
 
採訪原田的時候,《心動舞台》《向影神祈禱》都尚未出版。但因為採訪她的機會難得,我針對了已經出版中文版的三本書和即將出版的兩本書跟她聊了起來。
 
只大原田舞葉三歲的哥哥原田宗典,在她25歲時,決定辭職成為專業作家,正式出道。一向崇拜哥哥的她,儘管熱愛寫作,卻也在心裡對文字創作起了反抗的念頭,走向了藝術的工作領域。
 
她在四十歲時,正如《向影神祈禱》的主角圓山步一樣,厭倦了上班族的生活,厭倦了公司的人事鬥爭,她思索著人生的意義,思索著自己到底想做什麼?她毅然決然地辭職,成了自由工作者。2004年她接了一個採訪各個職場女性的case,到了沖繩的伊是名島採訪,卻萬萬也沒想到這是改變她命運的一趟旅行。那次,她遇到了一個牽著一隻拉不拉多在海邊散步的男子,她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問了那個男子:「這隻狗叫什麼?」男子說:「卡富」,就是「幸福」的意思。
 
2005年,原田在偶然的機會看到了報紙刊登了寶島社的「愛情小說大賞」徵文比賽,雖然離截止日只剩一個月,但她一直寫想一篇名叫「幸福」的狗的故事,讓她在截止日前完成了第一本小說《等待幸福》。
2005的11月底,她接到了獲獎通知。同年,她養了11年的黃金獵犬罹患脾臟癌過世。埋下了她第二本小說《只要一分鐘》的創作種子。
 
2004年因為擔任藝術顧問,往返北京、上海多次,非常喜歡上海的她,2008年以這個熟悉的經歷背景寫下了《情路9號》。書中的綠葉西路13號,是真有其屋喔。一聽到這個訊息,真想立刻衝到上海一探究竟。
 
一向充滿好奇心,喜歡嘗試新的寫作手法的原田,在手機小說潮時破天荒地以「maha」署名,出版了一本手機小說《心動舞台》。大部分手機小說的作者都是十幾歲的高中女生,但原田卻可以用如此年輕的筆調創作出這樣的作品我也是驚訝萬分。但原田淘氣的說,要再寫這樣的作品,可能要等她到85歲以後吧。
 
目前85歲,從5歲就迷上電影的父親,根本就是《向影神祈禱》中老爸鄉的翻版。原田的父親,年輕時就只沈迷兩件事;電影和賭博。儘管父親喜歡賭,但他們兄妹卻無法討厭這樣的父親。因為父親的影響,兄妹兩從小就喜歡電影。很久以前,父親跟他們兄妹說起了他在滿州時代的故事。那時住在滿州的父親,常花光零用錢去看電影。有一回他看到一個中國小女孩很想去看電影,偷偷和班上女生借了制服給中國女孩去看電影。如此浪漫又任性的老爸,讓原田一直很想寫關於老爸的故事,在構思了多年之後,終於完成了這本融合自己做上班族時工作的經驗和老爸對電影的熱情的這本書:《向影神祈禱》。不過老爸對於這本原田獻給他的禮物,好像不太領情。這讓我想到了書中的老頑童鄉,不禁笑了起來。
 
原田的作品,融合了自己的生活經驗,加上了小小的奇蹟和偶然。但這些奇蹟和偶然,是如此引起讀者共鳴,讓人感動。
 
記得在看《只要一分鐘》時,擔任雜誌編輯的藍和里拉的感情,讓我想到了自己和家裡老狗的故事。從一開始便讓我落淚,直到最後。
《向影神祈禱》中鄉和玫瑰花蕾的友情,讓我想到《查令十字街84號》女作家和舊書商之間的友情,也是讓我熱淚盈眶。
 
我看著氣質滿溢,又親切自然的原田舞葉,她似乎從書裡的世界走向我的現實,讓我有點不真實感。
 
喜歡到世界各地旅行的她,至今沒到過台灣。她對台灣的設計和美都深很感興趣。我內心希望有一天,能在台灣的某個角落和她相遇。
 
編輯和小說家的相遇,有如一場電影。我們閱讀著小說家的文字,進入了一個又一個幻想的故事中。一本又一本不同的故事,我們換過一個場景又一個。當小說家現身在我們的真實世界中,反而讓我們不知所措。我們是在小說場景中還是現實世界中呢?


@博客來BookPost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安德烈.克考夫:「我自由,所以我快樂!」

等待了 26 年,終於抵達台灣!抵達當天巧遇 57 歲生日! 首位烏克蘭國際重量級小說家 安德烈.克考夫訪台! 身為一個病態的樂觀主義者,來台談文學與政治以及如何成為一個小說家 「唯一令我快樂的,就是自由,不受審查。不止是在書寫上,還有我的人生,我可以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