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19日 星期五

靜靜地,我們在一起



我總是時不時惦記著消失不見許久的老狗小憂。
這段憂傷,治療的所需時間,比我想像的、預期的,還要久。
有時只是一陣風吹來,我就想起他亮晃晃的灰金色毛髮。
就像是小王子遇到了狐狸,不知道是誰被誰給養馴了。


最近大樓的鄰居,養了一隻很小的約克夏。
我見著了他,想起了我的老狗,常希望可以天天看見他。
遠遠地,我瞧見了他,會大喊:「貝貝!」
熱情的貝貝,會奔向我這失去老狗傷心的心靈。

去年與老狗同時生病的小鬆,乳房長了腫瘤,做了兩次手術,那時老狗會拖著自己虛弱的身子前去關切,舔舔她的眼睛和耳朵。

上個月,在固定的術後例行檢查後,小鬆左邊的乳房又發現不規則的腫瘤,我們很快地決定進行手術切除腫塊。其實醫生一開始說,體重有些下降,要我們一個月回診,順便看看發現的一小塊異物。我們不以為意,但還是乖乖回診,心裡嘀咕著為何因為體重下降就要我們一個月後回診。沒想到回診後,那小塊的異物,有些許的變大了。醫生立即建議安排開刀時間,安慰我們說是局部的小手術,要我們別擔心。到了手術那天,我們以為只是個小手術,安心地帶著小鬆去醫院。一剃毛才知道腫塊的面積比想像的大,就這樣,做了左半邊整排乳房的切除手術。天真的我,這才掉下了眼淚。小小的老貓,怎麼要再經歷這樣大的手術。

在手術漫長的等待過程中,在我們前面剛進行完手術的狗狗被送了出來。小小的一隻,顫抖著身子,左眼縫了好一大圈,聽說是前一晚為了追蟑螂不小心撞到衣櫥的結果。受傷的過程讓人又無言又好笑,但看到他那模樣,竟讓我想起了離開的老狗,眼淚直直落下。

小鬆麻醉醒來回家後,像是個轉不停的陀螺,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走來走去。身上一排拉鍊似的傷口,輕輕一觸動,就生氣地喵喵叫。平常很調皮的大頭路,也很識相地躲在旁邊不敢打擾。



夜已經很深了,小鬆還是一下子躺下,一下子站起來走動。醫生說如果一直亢奮不睡,就施打一劑嗎啡吧。這回我們乖乖照做了,才不一會兒的功夫,她昏昏沉沉地,安靜地入睡了。
我看著她,想起了在天上的老狗。老狗這會兒好像在我們身邊一樣,照顧著他最好的夥伴。

靜靜地,我們在一起。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安德烈.克考夫:「我自由,所以我快樂!」

等待了 26 年,終於抵達台灣!抵達當天巧遇 57 歲生日! 首位烏克蘭國際重量級小說家 安德烈.克考夫訪台! 身為一個病態的樂觀主義者,來台談文學與政治以及如何成為一個小說家 「唯一令我快樂的,就是自由,不受審查。不止是在書寫上,還有我的人生,我可以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