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5日 星期一

遇見17歲的自己以及其他......

決定報名我最不喜歡參加的國道馬拉松後,我先通知了住在新竹,高中時參加雪山登山活動認識,很多很多年不見,今年才在臉書相見的朋友。我說:「我是因為你住在新竹我才報名這個國道馬拉松,記得你也要去報名耶。」運動細胞超好的登山高手,雖然已經多年沒跑步,卻總是沒讓我失望,他二話不說跟著我報名,決定挑戰他的初半馬。

說是馬拉松中毒,卻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每一次跑馬的地點選擇,理由都是那樣的光明正大,又振振有詞。
不管是為了和日本及台灣的友人去梅鐸邊跑邊喝紅酒、或是因為從來沒機會去綠島旅行、又或是想用跑步的方式看自己成長的台北和新北市。
選擇新竹的國道路跑,一看路線就知道完全違反我的路跑玩樂原則,但我卻出乎其他朋友的意外,報名參加了。

去新竹的幾天前,朋友問說:「跑完馬拉松的那天,要不要跟一群家長和小朋友去學校露營?」

我想了一下下,單身的人最沒耐心(痛恨)的就是跟有家庭小孩的人一起聚,因為家庭和教育的問題,我雖然很關心,老實說比起聊他們的小孩就學問題,我更感興趣的是他們的心情和生活故事。每次一有小孩加進來,話題永遠只有繞著小孩轉,然後沒多久,我的耐心電池就會迅速耗盡。但,我想到這次去新竹的初衷,還是決定不管三七二一答應了。畢竟我到新竹跑國道,已經違反了我的享樂主義原則,再違反一次原則去參加都是父母小孩的家庭聚會又何妨。

去跑步的前一晚,我下班後抵達了友人家借宿。那夜,我儘管疲憊至極,竟緊張到失眠了。
我在二樓的房間,望著剛小狗狂吠不止,如今靜謐的深夜街道。

我說選擇去新竹跑步,是為了和17歲的自己見面。

這趟旅程,主要是想見見17歲時認識,如今卻因為各自為了生活事業家庭打拚,很難得相見的老朋友們。因為如此,我找了個路跑的理由,獨自來到新竹。
在我極度叛逆、無法受到學校師長和同學認同的17歲時,幸運的認識了他們。
夜裡卻因為要和多年不見的朋友們以及他們的家人見面,我緊張地失眠了。

而就在那個起跑前,無法入睡的夜裡,我遇見了17歲的自己。
那個一而再再而三逃離校園,只想盡情閱讀、盡情揮霍青春的自己。
那時候的自己,即使面對沒人看好的未來,還是在心裡默默填下念外文系的志願。


新竹的馬拉松,在星期六的早上六點起跑。我和新竹的朋友一起跑了6公里後,第一次跑馬拉松的他,開始放心地拋下我,跑在前頭了。就這樣我又和自己的心開始對話了起來。半馬的路程,需要來回國道兩次。國道頓時成了大型的操場,我和在綠島認識的兩個跑友,在折返點處互相打招呼。而其他不認識的跑友,也因為彼此跑步的距離速度相近,成了無形的夥伴,互相加油著。本來以為會很枯燥的國道路跑,突然讓我以為是在學校的操場跑步,身邊圍繞著和我目標一致的跑友們,而有趣了起來。默默地跑到了終點。跑過全馬之後,半馬似乎不是那麼辛苦的一件事了。看到在終點等著我,跑快我三分鐘的老友,我笑了起來說:「我想吃冰!」

結果,跑完時才早上9:30,冰店還沒開。我們就去便利商店買了可樂,邊喝邊走回報到處領完賽成績,現場還供應跑友新竹米粉和貢丸湯。

傍晚時,我跟著友人一家四口到了新竹北埔山上的「大坪國小」。原來說的在學校露營,是在這樣可愛的山上小學。我心裡想說:「是要在哪露營?」沒想到六點時,學校的空地就搭滿了各式各樣的大帳棚。「哇,好像《哈利波特》的三巫鬥法大賽喔。實在太酷了。」

小小的操場,有個四色跑道。在黑夜來臨時,在大家都去張羅晚餐時,我一個人在這樣可愛的操場跑了起來。我好像回到了學生時代的體育課,老師要我們在起跑點半蹲,各就各位。而一開跑,青春,就這樣一直一直,頭也不回地往前跑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安德烈.克考夫:「我自由,所以我快樂!」

等待了 26 年,終於抵達台灣!抵達當天巧遇 57 歲生日! 首位烏克蘭國際重量級小說家 安德烈.克考夫訪台! 身為一個病態的樂觀主義者,來台談文學與政治以及如何成為一個小說家 「唯一令我快樂的,就是自由,不受審查。不止是在書寫上,還有我的人生,我可以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