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11日 星期日

向父親們和父親的孩子們致敬

身體是有記憶的,視覺是有暫留的。

回到家時總是會再習慣不過地朝客廳的大沙發望去說聲:「爸。」然後他會輕輕地回聲:「嗯。」
即使阿爸已經離開超過一年,因為那身體的記憶因為那視覺的暫留,在回家時,我還是習慣一次又一次在心裡如此對話。

今天出門時,我一改這半年往西走的習慣,回到了一年多前往北走的路。
記得有一回,在往北的公車站,遇到了一個拉了一身稀的老爺爺。
什麼都沒說,拖著這樣狼狽的身子和我們一樣等著公車,一看到公車就招了下來,著急地上了車。
我和一起等車的大媽一臉吃驚,不敢跟那爺爺一起上車。

今天出門時,肚子疼的厲害,一到捷運站就趕緊衝廁所,意外地想起了那個老爺爺,想起了我的老爸,自責了起來。
那時如果我上前去幫助那老爺爺,先帶他去附近的店家擦洗,會不會更好?我想爺爺也不是想拖著那樣的身子,那樣白目地去坐公車,只是心急地想馬上回家。他也許很恨自己的無助與無能。他回去後,家裡的孩子會跟他說些什麼呢?是責備還是心疼?我想到了自己的老爸。他離開得早,早到沒讓我遇到這樣的問題和考驗。

昨天和朋友聊說現在很多小說家都會說這是「向某某某致敬」之作。
不知為何,我卻想以這篇小文,向父親們和父親的孩子們致敬。因為父親年紀越來越大,大家要面臨的照顧越多,這是種甜蜜的負荷。
僅以此文,向父親們和父親的孩子們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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