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週日的下午我游了1200公尺,之後又去公園跑了7.25公里。在來來回回中,我總是思考著,或是空白著。

記得第三次參加路跑時是五月,我剛離職,參加Puma的12.5K螢光夜跑。當跑完了6公里後在陸橋折返時,我開始想:「為何我要選擇這麼折磨自己的運動?明明可以選擇更輕鬆簡單的道路走,為何我總是喜歡挑困難的路走?」

前兩年我迷上了單車運動,爬過兩次貓空,每次要上坡時,總是考驗我的大腿和小腿肌力,然後我會痛恨自己為何要上山,一旦上了貓空,我又開始恐懼下坡的速度感。但下一次,我又做了同樣的事。不知道為何,我總是想要嘗試挑戰自己的極限。但一旦挑戰成功了,我又想更進一步往前,再往前。

去年接近夏天時,我聽說法國有個紅酒馬拉松比賽。可以在波爾多的酒莊跑步,還可以喝到很棒的紅酒,吃到好吃的起司。一向覺得人生只要有紅酒和起司就可以活得很好的人,好像發現綠洲一樣,激起了一股莫名的參加慾。沒錯,我喜歡紅酒,喜歡起司,但我超討厭跑步,要怎麼樣才能參加這個活動呢?

就跑跑看吧。

一個簡單的念頭,我莫名其妙地報名了去年12月的富邦9公里路跑。在跑前的一週,在其他朋友的威脅下,勉強練習了三次。一開始三公里花了我一小時,連續兩天鐵腿,無法自如地上下樓梯。這樣的我,竟然在完跑的時間限制內,抵達終點。

就這樣,那時天真的我說:那我們去跑隔年二月的金門21K吧。所以在跑完富邦路跑之後,我開始認真地跑步。一週跑個一次或兩次。不過二月因為父親的驟世,臨時取消了金門的半馬之行。原本計畫同行的友人,在完跑金門的21K後,替我們帶回來金門馬拉松的紀念酒。

在四月一日確定遞出辭呈的同時,我下定決心報名了九月在波爾多梅鐸的42K馬拉松。很多人覺得我很瘋狂,不過同時有三個朋友跟我一起瘋狂。我們還組了個團隊,決心往波爾多邁進。

村上春樹在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提到同樣是馬拉松選手的哥哥跟他說過一句話:「痛是難免的,苦卻是甘願的。」"Pain is inevitable. Suffering is optional."(可以自己選擇要不要承受,也就是歡喜甘願的。)


不管是跑馬拉松或是做任何其他的運動或決定,似乎就是這樣的心情。

昨天夜裡,夢到了離開三個月沒再踏進去的辦公室。總編輯跟我抱怨著我離開後的種種,老闆也不尋常地出現在四樓的編輯辦公室中。看起來很疲倦忙碌的他跟我說:「等一下我會call你到我辦公室聊一聊。」我在夢裡跟他說:「但我已經離職了!」之後我開始清理最後捨不得扔掉的東西,然後跟同事說再見。

凌晨醒來,我好像又經歷了一次離開的悲傷。

離開三個月,好像是通過了真正的試用期。對,我已經正式離開了。如今,我已經要成立新的出版社,開始新的挑戰了。正如我在長跑時,跟自己的對話般:「為何我總喜歡挑困難的路走?」

村上春樹在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寫著:

「因為並不是有人拜託我『請你當一個跑者』,才在路上開始跑起來的。就像沒有人來拜託我『請你當一個小說家』,而開始寫小說那樣。
有一天,我突然因為喜歡而開始寫小說。然後有一天,突然因為喜歡而在路上開始跑起來。不管是什麼事,只要喜歡,就會以自己想做的方式一直做下去。
就算被人阻止,就算被人惡意批評,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這好似我有一天突然喜歡上當編輯,而在出版社開始工作了起來的心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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