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30日 星期日

New York, New York



飛離紐約的前一天。
我和同事中午一開完會,到South Park SouthSarahbeth’s,盡情地享受美妙的早午餐,犒賞辛苦了整整一星期的自己。
吃撐了的我們,索性到中央公園散步,看看週五愉悅吃著核果的松鼠。
然後到中央公園旁的大都會博物館看畢卡索特展和埃及法老的墳墓。

傍晚時分,我在洛克菲勒中心的廣場,幸運地和本來相約在倫敦,卻因為火山灰的阻擋無法見面的好友,舉杯慶祝再度相逢。
我們開心的說:現在我們可以在世界各地相見了。
同樣喜歡看戲的我們,在晚餐後,去看了紐約新的熱門歌舞劇「Promises, Promises」。
中場休息時,我們在劇場的bar聊天。其中兩個朋友不是很喜歡這齣戲的表現方式。
他們說乾脆走吧。
S猶豫著。D問說:「如果妳看了一本難看的書,會把它看完嗎?」
S笑了,誰會把一本覺得難看的書看完呢?
我們帶著蹺課的心情,趁下半場鈴聲響起時跑出了劇院。

再過兩天就是美國的memorial day。週五下午大部分的上班族都不上班,提早休假了。
百貨公司有特別的打折活動,根本就是開心的週五購物日。
難得的三連休,「summer holidays」。
他們不是準備去海邊,享受初夏。就是打算全家聚在一起烤肉。
Memorial day是紀念為國捐軀的軍人。
久而久之,成了家人聚在一起烤肉的節日。
我想起台灣的中秋節也不知道在何時成了烤肉節。
走在夜晚的百老匯大道,時代廣場上,到處是穿著軍服的軍人。
其中一個朋友看到穿白閃閃水手服的海軍特別開心。
要求一起拍照,還一群人唱起了「New York, New York」,我在旁邊開心地大笑了起來。

紐約就是這樣充滿藝術和戲劇的地方。我們可以隨時走進美術館看不同的展覽,可以隨性走進劇院看戲。
紐約就是這樣自在的地方,可以和朋友走在路上開懷大笑,大聲唱歌。
這是我喜歡紐約的方式。

紐約的曼哈頓,伍迪艾倫電影的場景。
布魯克林、皇后區、長島,同樣是美國電影和小說常出現的場景。
熟悉不過的紐約,我在八年後重返。
美國朋友說,怎麼會這麼久再訪紐約?難道不想念嗎?
我用自己的方式,記憶著紐約,這樣的記憶方式,可以保存很久,讓我對她有淡淡的思念,卻覺得這樣的思念最美。

從東京往返紐約的飛機上,小小的我,幸運地獨佔兩個座位。
尤其是回程的班機,幾乎全滿。
我看著一個個高大的美國男子,硬把自己的身體塞在狹小的經濟艙座位,有種罪惡感。
小小的我,捲曲成一個圓球,塞著機艙中,然後彈跳到紐約曼哈頓的街上。
抬起頭來,發現自己擠身在高大的美國男男女女之間。
掂起腳來,在飯店的櫃台探出頭來看人群。
曼哈頓的街上總是擁擠,滿是各色人種的上班族和觀光客。
初夏的熱氣,從老舊的地鐵竄出。
隔夜的尿臊味和垃圾,在街上飛揚。
昂貴的消費,掏出一張又一張的美金鈔票。
這是我眼中的另一個紐約。

紐約,有著甜美的笑容,總是愉悅的問候。
也有著陰暗、髒亂的角落。


上班尖峰時刻,走在42街的地下道,跟著人群汲汲地往地鐵的方向前進著。
頭頂斗大簡單的一句又一句話,跟著我們一路前進。
大概寫著:
「工作疲憊、起床晚了、上班遲到、被炒魷魚、沮喪、既然工作不開心、何必為此心煩、回家吧、再重新開始。」
這就是美國吧。有種豁達的民族性。

在台灣,我們學的是美國腔的英文。
在美國,我們說著台式英文。
我們時興看好萊塢電影、美國影集、美國小說。
我們跟美國一樣到處是麥當勞、星巴克、炸雞、披薩。
跟美國一樣是黃色的計程車。(這是巧合吧?)
美國的文化,一直以來是這麼影響著台灣。

小小的我,帶著複雜的心情,再度離開了色彩豐富的紐約,離開了巨大的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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